江时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长时间,他睁着眼,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等到那点白漫进房间时,他穿上了衣服,下了床。
清晨的空气总会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干净和湿润感,特别是这种晨光微熹的时候。
江时站在廊下,深呼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从鼻腔一路到肺部,他仰起头,看着廊下微晃的风铃,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迷茫感。
以往这个时候,是他要饭的最好时机。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但早餐铺子都是开门了的,这会儿没什么人,有些善良的铺主会分些边角料给他吃。
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乞讨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打扫一下这个看起来很干净的院子的时候,旁边的两扇门都打开了。
江宴清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完全散了下来,他领口微微敞开,脖颈处似乎带着一些似有似无的红,眼神餍足,他眸光下撇,落在江时的脸上,道:“起这么早啊?”
江时仰脸看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一种责备,于是条件反射的道歉:“对不起,我……”
江宴清打断了他,微微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怪你的意思。”
“早饭想吃什么?”
江时不敢挑剔:“我吃什么都行。”
顾远山打了个哈欠,接过话茬:“煮点粥吧,早上别吃太腻的。”
江宴清:“行。”
江时看着他,看着他走出廊下的那一瞬间,身上的长袍就变成了方便干活的劲装,原本散乱的头发也高高的束成了马尾,而这一切的变化,只在瞬息之间。
他又一次的想,这就是修仙吗?
就在他沉浸在崇拜与向往中时,顾远山拉起他的手:“别看了,我们先去熟悉一下你后面的练功场地。”
江时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装束也完全变了,或许就在他刚刚发呆的时候。
他想到自己以后也能变成这样,重重的嗯了一声,对所谓的练功倍感期待。
顾远山看他这么有兴致,便给他拿了一把他昨天呕心沥血雕的小木剑,道:“随便甩甩看,看看顺不顺手。”
江时甩了甩,木剑的重量并不重,但也不轻,是刚好适中的。
顾远山:“怎么样,重吗?”
江时摇了摇头:“不重。”
顾远山:“不重就行,刚开始学的时候,你就用木剑,等到后面熟练起来,我再让江宴清给你练一把真的。”
他蹲下身,悄悄的凑在江时耳边:“他炼出来的,多半是神器。”
江时不太懂神器的概念,但听起来确实是很厉害,于是他哇了一声。
顾远山笑笑,然后把他手中的木剑取下来,然后说:“先不急,不管学什么,有一样东西是必须要有的。”
“什么?”江时问。
“下盘稳。”顾远山说:“有一句话叫,下盘不稳,剑术全空,站得住,才能打的动。”
“剑术的基本功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劈,刺,格挡,有些这些基础,我们才能去学习后面的招式,所以要练好剑术,我们必须先练腿。”
江时听的有些懵。
顾远山笑了一下,怎么听都有些幸灾乐祸:“所以,从扎马步开始练起。”
江时:“……”
“屈膝沉腰,双腿外撇,动作一定要规范哦~”
江时信心满满:“好。”
一刻钟之后,他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