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小的一条龙。
玉白色,鳞片细密而精致,在暖金色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珠光。
他的龙角也变得小小的,冒出一点点的弧度,圆润润的,是浅蓝色,看起来柔嫩又脆弱。
江时突然之间很好奇,那对龙角摸起来会是什么样的触感,是不是会像玉石一般。
谢清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床边站了一个人,他把脑袋枕在自己交叠的前爪上,双眼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睡的很沉。
江时虽然知道谢清不可能听得见他的呼吸,但他还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谢清龙的形态。
很漂亮,也很可爱。
江时不自觉的弯起了眼睛,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移开目光,而后轻手轻脚的帮谢清关上了窗,又布了个静音法阵。
那边的陆辽和微生澜应当已经协商好了,陆辽的脸色很差,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很幽怨的气场。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陆辽瞥了他一眼,苦大仇深:“人生若只如初见。”
江时:“?”
他又抬眼看了一眼微生澜,他还是那副沉静温和的模样,眉眼清润,清逸如月,只是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察觉到目光,他也抬眸看来,语气温和从容:“江师弟,我的房间是哪边?”
江时往北指了过去:“那。”
“好。”微生澜点点头,转身,衣袂翩翩:“那我先过去收拾了。”
江时:“……好。”
待到他的进屋,江时才悄悄问陆辽:“你也起誓了?”
陆辽看他:“……昂。”
江时:“为甚?”
陆辽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他没回答问题,而是愤怒的质问:“你刚刚为什么跑?”
江时瞬间眼神飘忽。
陆辽锲而不舍的怼到他面前:“你为何弃我而去?”
江时开始了装傻,迫不及待且生硬的答非所问:“他与你说了什么?”
陆辽冷哼了一声,到底放过了他,开始娓娓道来。
他其实原本是打算拒绝微生澜的,甚至连措辞都想好了,虽说这有些不公平,道德上也不太过的去,但没关系,他可以不要脸。
毕竟当了好几年散修,脸在那些逃命生涯中早都都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