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是天灵根,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将为他所用,所以哪怕是不用碧落珠,他也能在水下行动无异,但他还是将碧落珠挂在腰间,混淆视听。
毕竟太张扬可不是好事儿。
鲛人渊原先是鲛人一族的领地,地域分布非常广阔,江时现在在入口处,周围除了水,没有任何的人声,他仰头看了看,这里矗立着两座硕大的鲛人雕像,他们的尾长目测至少三米,头发微微弯曲,手拿着三叉戟,眸光下瞥,神情肃穆而威严,盯着入侵这里的每一个人。
江时看了两眼,随后走了进去。
谢清不知道自己具体落到了哪里,但落入水中的那一瞬,他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只是,身边没有江时。
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突然恢复到一个人的状态,他竟生出一丝不习惯来。
他皱了皱眉头,摘下眼睛上蒙着的布帛,指尖凝出一点冰蓝色的灵力,在眼皮上一划而过,随后他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蓝,眼前的场景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他观察了一下四周,鲛人渊他在很久之前来过一趟,那会儿鲛人一族还未灭亡,各个种族之间亦没有太大的矛盾,他们个个生的容貌艳绝,尾巴流光溢彩,这里原本是个好地方。
而现在,谢清看着只剩残垣断壁的宫殿,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闭了闭眼,眼中那点蓝色的微光淡去,整个人也似乎有了点灰败之感,险些无法维持人形。
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灵龙草就这碧落珠一起吃了点,才勉强恢复了些。
还是太牵强了。
他给江时传音:我在鲛人渊中心的宫殿处等你。
江时接到传音,拿着剑的手微顿,刚好让对面的人寻到了破绽,他的剑快如游龙,破开水流,直冲着江时的腰腹之处,但想象中的血色并未溢出,只听着清脆的一声响,他的剑再也无法寸进半分,江时原本悬在腰间掩人耳目的碧落珠也受到那剑气的波及,碎成了好几瓣落到脚底的细沙中。
可见对面之人是用了全力的。
江时低头看了一眼,一个飞身已然立于剑尖之上,这变故只发生于瞬息之间,等赵宗反应过来时立马想要抽回自己的剑,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了。
江时垂眸看他,神情平静到近乎淡漠,不止赵宗,这里一共有五个人围着他,都是那天喊着有黑幕的人,估摸着是赵宗的小弟。
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不过,就在秘境中玩阴的,刚刚那一剑完全是冲着他命来的,若是他没穿江宴清炼的护身软甲,重剑一剑捅入,稍用点力,他就得裂成两截。
想到这里,江时的神色冷了下去。
“江时!”赵宗还在往外扯着自己的剑,怒视着他。
江时轻轻一笑,脚底力道骤然一松,赵宗没收着力,往后猛的一退,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就摔个四仰八叉,他脸色黑的如锅底,提着剑再次攻了上来:“我倒要看看,没了碧落珠,以你筑基期的实力,还能撑到几时。”
他一动手,其余人也跟着攻了上来,剑光交织成一片细密的网,江时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双鱼玉佩感知到危险,自动升起一道玉色的屏障替他抵挡,剑光劈在屏障之上,却是连半分波澜都没惊起,他看着面前被挡住神情惊骇的几人,道:“诸位,我赶时间。”
众人还没想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江时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那是水草。
数不清的水草从泥沙中破土而出,细长如丝,精准地缠住了每一个人的脚踝。
它们速度极快,沿着腿向上蔓延,眨眼间便裹住了腰身,又缠住了手臂,这水草坚韧无比,赵宗想用灵力震碎,却毫无用处。
江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控着水草取出了他的乾坤袋,随身玉简就被放在乾坤袋中。
他语气依旧平静:“是你自己解开,还是我打碎禁制解开?”
赵宗眼睛血红,喘着粗气,乾坤袋和自身神魂相连,除非主人身死,旁人触碰必遭反噬,但赵宗不敢赌。
江时的修为在筑基期,但筑基期能打败他本身就疑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