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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相信后人的智慧（第1页）

“玄黄丹的研发并不容易，这是一种诸天普世，适合宇宙中绝大多数生灵的丹药，若非妖妖亲手开发，换他人来怕只能发出无可奈何的哀叹。毕竟不用生灵之间的血脉天差地别，对某个种族是良药的东西对于其他种族可能就是毒药。”

展悦点了点头，深感同意，玄黄丹的玄妙就连白芷也看不懂。就跟人喜欢吃的巧克力对于狗来说却是毒药，玄黄丹能对绝大多数生灵都有作用简直就是奇迹。

“可惜，我们只将计划铺设到附近几个星域后，人族与神族便展开了决战，作为人族高层我们也不得不参战，此事也就是此作罢。”云天笑有些遗憾地说道。

展悦听罢久久无语，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两位前辈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是否该将如今的现状如实相告。但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前辈。。。事情或许跟你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随后，展悦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人皇的出现，人皇的奴役以及普通人如今凄惨的现状。

然而听罢展悦的讲述，云天笑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有些落寞。

“果然，哎。。。果然我们两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云天笑苦笑道，“这种事情其实我两又如何料想不到。只是我们还是去做了。。。。。”

“为何？”展悦不解，既然两人都预测到了人族如今可能的现状，为何还要费这么大功夫继续？

“你觉得赋予凡人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是什么难度的事情？”云天笑反问道。

“难如重开天地，重塑天地秩序。”展悦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何种难度，苍天不公，人又奈之何？弱肉强食又是否有对错？

“是啊，难如重开天地。这种事情岂能是我两可以毕其功于一役的？我们深知自身本事的上限，却也想不到其他办法。我们只是想啊，总有人要迈出第一步，如果我们的方向对了，那无论向前走了几步也都是替后人节约了功夫。若我们的方向是错的，那至少也能为后人排除一个错误答案。我们只能相信后人的智慧，而你就是那个后人。

从你身上的气息，从你的语气之中，我就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没有觉得自己不再是‘人类’，这也是为什么我对你无所不言的原因。”

展悦又沉默，片刻后又问道：“你们乃是人族大贤者，人族修士的真正顶点，为何会如此在意普通人的处境，即便他们活得如猪狗，但只要上面的人不想他们灭绝，他们也就不会灭绝。”

“你说，修行到底修的是什么？是求长生不老，还是图自在逍遥？要我看，长生不老换个说法，不过是贪生怕死；自在逍遥说穿了，也就是无法无天。这两样听着都热闹，其实都落在别处。我和妖妖很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生到底要求什么——不是向外抓取，而是恪守本心，照见自我。

我们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哪怕是修炼到了星罗境也只是强大一些的人族。同胞受苦，我们又如何能坐视不管。同情，怜悯，慈爱，热情。。。。。。这些便是人类文明能在冰冷宇宙之中真正留下的东西，否则只一句弱受强食便要解释一切，人族与那些没有诞生灵智的野兽有什么区别？若没有这些，就算修到了至高境界，也不过是一头强大的老虎，强大的畜生，而非强大的人。”

展悦听完这番话，心里深受触动，神色也郑重起来：“前辈的教诲，我记住了。此地的凡人日子过得确实凄惨，可正因为有你们在，他们至少还存着未来。”

“好了，这块阵法基石的权限我可以转交给你，你要修复这儿的阵法也不难。至于此界的事情，你无需在意，毕竟我和妖妖都失败了，将所有的压力交给一个星荒境的后辈很是可耻。希望你不要有太多的道德负担，该做什么就去做吧。等你能力足够时，再考虑这些吧。”

。。。。。。。

就在展悦与阵之贤者云天笑沟通时，万里之外一块隐蔽之地。面具人拄着长杖立在阶上，目光扫过下方跪倒的一片人。黑压压足有数千，男女老少都有，却静得听不见几声喘息。他们伏在地上，神情木然，最扎眼的是那一双双眼睛——空空洞洞，像蒙着灰，看不见一丝光。

“事发紧急，迟则生变，所以我将你们都召集了起来，这是我最重要的一场实验。若成功了，你们将改头换面，拥有神兽血脉，甚至可能是古龙族和镜妖的血脉。但若失败了，你们将化为一团血雾，死无葬身之地，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要退出的可以直接离开。。。。。。。”

然而久久之后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主上，开始吧，来到这儿的都是意志坚定之人，他们都已经厌恶了这样的生活，死有什么好怕的，何况运气好还能拥有第二次人生。”一旁一名长着龙尾的男子说道，他已经成功觉醒异族血脉。

面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从一位妇人脸上移到她怀里的婴孩身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确定要让这孩子参加洗礼？他还太小，活下来的机会不大，死亡的几率极高。”

妇人跪在地上，手臂紧紧护着孩子。孩子被裹在薄布里，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声响。她闻言慢慢抬起头，没有立刻回答，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孩，才点了点头：“我要是死了，他也活不了。我本来就不该把他带到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来，更不该把低等的人族血脉给了他。如今我唯一能替他做的，只是给他一个成为强者的机会。”

面具人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天。

“两位贤者大人，你们看见了吗？你们当初选的那条路，根本就是错的，而且错得离谱。如今，我要为他们推开一扇真正通往尊严的大门。感谢你们留下的传承，让我有能力做到这一切。你们的在天之灵就等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