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平一中是滨城的重点中学,学校纪律传统严苛,对迟到的惩罚尤其重。只要迟到三次,不仅全年评优资格取消,还要请家长面谈写保证书。
几乎没人敢轻易迟到,林时卿身为班长更不会。
结果这个周五的早晨,她的闹钟并没有按时响起。
清晨窗外的光线洒满了整扇窗户,林时卿被一道过于耀眼的光刺得眼皮一跳。
她眯着眼看向床柜上的小闹钟。
五点二十?嗯……还早。
不对,天怎么亮了?!
林时卿立刻坐了起来,顾不得头隐隐发胀,一把抓起闹钟凑到眼前。
上面的指针一动不动,里面传来几声虚弱的咔哒声。
完蛋……没电了。
她从床上弹跳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把闹钟扔回床头,抓过书桌上的手机。
“啊——!”
七点二十了?!怎么会?闹钟死了,她的生物钟也死了?
这刺激太过猛烈,紧跟着她脑子传来一阵胀痛,彻底提醒了她症结在哪。
林时渺!!!你又误我!
昨晚姐姐收工回来说被客人放了鸽子,一单大生意准备了大半个月,结果说黄就黄。
回到家非拉着她边喝酒边吐槽到凌晨一点,看她昨晚那样,自己都不好意思先去睡。
她在脑子里把林时渺狠狠拎起来抖了几十下,一边飞速计算着时间。
七点二十,早读七点半,十分钟。
呵呵……这是要逼她化身小飞侠的节奏啊!去学校光骑自行车都要七分钟,何况自行车被表弟借走了还没还。
她只剩下一条路:跑,用尽全身力气跑。
倒计时在脑子里疯狂滴答,每一声都砸在神经上。
她火速冲进厕所,牙刷在嘴里胡乱震动,泡沫溅上洗手台的镜子;她一只手擦脸,另一只手去扯睡衣扣子,抓起校服往身上套。
头发没时间梳,胡乱捆成一团,顾不得几缕碎发还挂在脖颈后。
书包一拎,又旋风般卷进厨房,从橱柜里拽出个奶油面包咬在嘴里,人已到了门口。
冲出单元门,她朝着小区南门狂奔。
公园空地处,穿着白色太极服正在收势的老大爷,看见一个穿蓝白校服的身影迅速窜了过去,劲风吹动他花白的鬓角。
老大爷摇了摇头,“现在的学生哟……”
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时卿利索地拐进竹林,肺开始火烧火燎地疼,喉咙微痛。
竹林里的路窄,弯弯绕绕铺着陈年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中间有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弯道旁杵着那棵歪脖子老树,平时她走到那里都会放慢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