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蔚舷:“我?”
谌许亦耸肩回应,没直接告诉他刚刚的聊天内容。
这时候杭知渝已经蔫巴在桌上了,双手撑住额头,面朝试卷,碎发遮住眉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谌许亦还想说什么,讲台上的政治科代表开始催大家默写。
他欲言又止,最终拿出一张白纸,看着黑板上的问题写答案。
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他时不时斜眼看。
确定这位“新同桌”还活着。
上课铃响后,多数同学都没有写完,大家争分夺秒起来,字快写飞出去。
边之南来得晚,又来得悄无声息。
他先走到门口,没听到一点声响,他又看了看班牌,才缓缓探一个脑袋进来,身子在外面。
看着班上奋笔疾书、安安静静的,他不确定地问:“这里是文实一班吗?”
他开玩笑的样子很淳朴,声音也是醇厚的,这种抽象的老头让大家很无奈,却又觉得他好欺负。
在这个班,就有专业对口的。
应蔚舷翘着椅子在后面大喊:“你走错了,这里是理实一班。”说完,还不要命地学杭淮序昨天唱歌的样子,表情更浮夸:“尝试过爱恋~尝试过缠绵~最后还是失眠~”
在座都听懂了,发出一阵爆笑。
本班爱徒杭淮序的演出,边之南自然听得出来,他扶额笑着走进来:“我应该是没走错的。”
他真佩服文科班学生的反应速度,再玩笑一下,他得自己走出去了。
看到他手上夹着厚厚的答题卡,下面有人直接问:“这么快就机读完了?”
边之南傲娇地回:“我们都快改完了,数学组明天就能出成绩。”
下面一阵接着一阵“不要啊~”
“我还想安心过个周末!”
“命运给我开的玩笑,我一个都没笑!”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你就攻啊。”“……”
听到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边之南还幸灾乐祸地展开答题卡,带着笑意地品鉴起来。当看到第一张,他笑容一滞,眼睛开始左右扫射。
没过一会儿,他单独拿起第一张,剩下的让科代表发下去。
正当答题卡陆续发放,大家激烈讨论之时,边之南声音不咸不淡地传来:“杭二渝。”
班上一瞬安静。
应蔚舷没客气地冲台上喊:“老边,你糊涂了?人家叫杭知渝。”
边之南没搭理他,又看了一眼答题卡,推着眼镜冲这边说:“杭二渝,你名字写的就是这个。”
前排同学们齐齐往后看。
杭知渝有些尴尬,没料到考试时晕成这样,名字都能写错,搞得她当下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在众目睽睽下,她只能默默起身,自己走上去拿卷子。
她走到边之南面前,自觉地从他手里抽出卷子,转身就要回去。边之南还在不停调侃:“今天又转来新同学啊,你们苏老师也不给我说一声。”
大家虽然有些心疼杭知渝,但也忍不住没功德地笑起来。
杭知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此时,她确切感觉到,她正在拥有和大家开得起玩笑的身份。
同桌聂姝睇此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更不客气,直接把杭知渝卷子扯过来看:“还真写的是二?哈哈哈哈,咱们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啊?”
杭知渝手拍在桌上,遮住姓名那一栏:“我当时写得太急了。”
“但是有一说一,老边对你都算仁慈了。”
“仁慈吗?我没感受到一点。”知渝欲哭无泪。
“真的,要是换作平常,他肯定要那人上黑板去,把自个儿的名字规规整整写五遍,然后又要用半干半湿的抹布把黑板擦干净。”聂姝睇倾心吐胆的:“而他只是多喊了几声你的新名字,然后调侃两句,这很客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