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喜欢有人与她穿类同的,哪怕只有另外一件也不行。她只要自己独一无二的。
上海不愧是时尚之都,物流、交通极便利。
温政的家乡有个县,叫合江,又叫永宁道,那里盛产荔枝。他的乡人、袍哥来上海讨生活,有时会带一点来。
由于路途遥远,干脆在院子里种了一棵,“已亭亭如盖矣”。
他也给原配王雯丽写了信,寄了钱,告诉她们,暂时他不带人入川。
还有三十六小时的时间,他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彭北秋也没有催他。
失窃案的几个财阀这段时间也没有催他,静等他的结果,他忽然有了难得的片刻清闲。
他完全松弛了下来。
***
日本人的效率是极高的。
安西的手下在大阪商船公司查到了当天“日之丸”号卖出去了二千一百二十八张船票。
但是,最后只有二千一百零一人登船。
也就是说,有二十七人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出发,其中有十九人退票,另有八人没有退票。
安西对手下说:“查这八个没有退票的人。”
思路是对的,推理也是对的,但是,他的手下却无从下手,因为那个年月不是实名制,任何人都可以买票。
安西公馆的特工们一片茫然。
刘馥宅却说:“不要这样查,当时没有将在场的所有人员逮捕,进行甄别,查船票没有意义。”
安西说:“但是,可以缩小范围。”
“当然。”刘馥宅说:“对方最后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他说:“对方如果要动手,一定会找一个认识我的人来识别。”
“对啊。”
“在上海见过我的人不多,五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柯大夫是其中最熟悉我病历的一个,就查他。”
“哟西。”
“有一个官场内的朋友说:如果一个人很优秀很能干,但是混的一直不好,基本上证明这个人是有底线的。”刘馥宅说:“柯大夫的诊所并不大,以他的学历、学识,以他精湛的医术,不应当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西“嗯”了一声:“你怀疑他是共党?”
“是的。”
“你的意思是,只有共党才会这么有底线?”
“是的。”
安西若有所思。
刘馥宅说:“拱是力学上非常稳定的结构。拱门和拱顶正中的楔形石对于拱的完整性和稳定性至关重要,这就是拱心石,也称拱顶石、基石(但基石的说法容易被误解为处在地基上某一关键位置)。拱顶石一旦松动甚至抽掉,整个拱就塌了。”
安西一点就透:“柯大夫就是那块拱心石?”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