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看着祁修衍嘴角还在流出的黑血,脑子一片空白。“墨刃,快,先把公子接过去。”墨刃伸手,想要把司尧从祁修衍怀里抱出来。可他一用力,却发现根本掰不开祁修衍的手。那双已经失去意识的手,死死地扣在一起,将司尧牢牢圈在怀中。墨刃又试了一次。还是掰不开。他抬头看向玄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玄影咬了咬牙:“一起。”两人一个扶着祁修衍,一个试图掰开他的手,费了不小的功夫,才终于将两人分开。墨刃把司尧抱起来,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眼睛闭着,睫毛微微垂着,胸口那个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还有嘴角与脖颈处的血迹,分外刺眼。墨刃的眼眶红了。他们跟着主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人,他见得太多了。可此刻,也是:七年云来客栈。回到客栈时,整条街已经被玄甲卫清空。近百名玄甲卫,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沿街的店铺全部关门,路上的行人被驱散,就连隔壁的几户人家,也被请了出去。玄影抱着祁修衍,快步上楼。墨刃抱着司尧,紧跟其后。福公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吐血。那黑血,一看就不对劲。他心里隐隐有个可怕的猜测,却又不敢往下想,只能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进了房间,玄影把祁修衍放在床上。墨刃把司尧放在他身边。两人并排躺着,一个脸色惨白,一个毫无血色。那画面,说不出的诡异。玄影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深吸一口气,“大夫呢?怎么还没来?”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中年男子被玄甲卫押着,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来。一个是城中回春堂的大夫,姓孙,五十来岁,在云州城行医三十年,颇有名望。另一个是济世堂的大夫,姓钱,四十来岁,据说医术也不差。两人被推进房间,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些穿着黑色劲装戴着面具的冷面人,腿都软了。“这、这”孙大夫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玄影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救人。”孙大夫和钱大夫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跪在床边。两人先看了看司尧。孙大夫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他的手猛地一僵。然后,他又探了探,再探了探。最后,他抬起头,看向钱大夫。钱大夫也探了探,然后看向他。孙大夫站起身,走到玄影面前,声音发颤。“大、大大人这位公子他”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他已经去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福公公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玄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墨刃站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可此刻,听到大夫亲口说出这句话,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还是被狠狠碾碎了。玄影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那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