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应该不烫了。”司尧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皱眉,“祁修衍,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感觉不到烫吧?因为祁修衍已经将勺子递到了嘴边,司尧后面的话也被堵了回去,低头,把那勺药含进嘴里。确实没那么烫了,只是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啧”司尧实在是没忍住,这苦的啊,娘嘞,这确定是人喝的东西吗?祁修衍没说话,又舀了一勺,吹了吹,试了试,递过来。司尧刚准备说‘给我吧,别折磨我了’,可看着他垂着眼睫认真的样子,又咽了回去。接下来的每一勺,祁修衍都是这样。先吹,再试,然后才喂给司尧,不厌其烦。一碗药喂完,用了往常三倍的时间,也给司尧折磨的够呛。司尧靠在床头,看着祁修衍把空碗放在桌上,忍不住开口:“其实,我可以自己喝的。”祁修衍回过头,“不行。”“为什么?”“就是不行。”司尧:“”算了,跟这个犟种说不通。————午膳时,比药更让司尧崩溃。福公公端着食盒进来,一样一样摆出来。小米粥,几碟小菜,一碟桂花糕,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肉糜,还有条鱼。司尧看见那碗肉糜,眼睛亮了一下。他伸手去够筷子,手还没碰到,筷子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他抬头,看着祁修衍。祁修衍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糜,送到他嘴边。“我自己来。”司尧看着他,神情有些僵硬。祁修衍没动,筷子就停在他嘴边,不收回,也不往前送。“我自己能吃。”司尧又说了一遍,试图唤回祁修衍的“良知”。祁修衍还是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就是那种平静,让司尧觉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堵墙说话。他叹了口气,还是张嘴把那块肉糜吃了。祁修衍这才收回手,又夹了一块。“鱼。”司尧看着桌上那碟清蒸鱼,“我要吃鱼。”祁修衍看了他一眼,把碟子端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然后,他开始挑鱼刺。司尧看着他拿着筷子,笨拙地把鱼肉从鱼骨上剔下来,一块一块,仔仔细细。有一根小刺没挑干净,他用手指拈出来,放在碟子边上,又继续挑。他的动作,生疏到一眼就知道他从未做过这种事。可现在,那人坐在床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自己挑鱼刺。司尧看着,只觉得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端给我,我自己能吃,真的,没瘫。”祁修衍无声转眸,仅一个眼神,便成功让司尧闭了嘴。“呵”司尧僵硬的扯了扯唇角:“你挑,你挑你挑,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容易挑完了,他端着盘子,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司尧嘴边。司尧:老实张嘴接过,鱼很鲜,蒸得刚刚好,入口即化。就是吃起来费劲。“好吃吗?”祁修衍问。“嗯,好吃。”司尧扯着嘴角点点头,“你也吃点。”祁修衍没吃,只是一口饭一口鱼一口肉的喂他吃。司尧也不反抗了,任由他喂,就是吃着吃着,司尧有些恍惚,这一幕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司尧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祁修衍被他看的有些莫名:“怎么了?”司尧微微蹙眉,很明显还在想,“祁修衍。”“嗯。”“你有没有觉得”司尧边说边停了停:“这一幕,好像有点熟悉呢?”祁修衍不解,喂食的动作也顿了顿:“熟悉?”“嗯。”司尧点头:“我怎么觉得”话音一顿,他挑眉望着祁修衍,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勺子:“我想起来了。”“什么?”祁修衍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以为他有什么事,便将碗放到了桌子上,看着他。司尧勾着唇,似笑非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这竟然不是第一次享受你的喂食服务呢。”“何意?”祁修衍微微蹙眉:“我何时”他说着又顿住,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司尧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唇角笑意渐起。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一个神情微僵,一个闲适恣意。“司尧”祁修衍开口,看着司尧的眼神中,是化不开的内疚与心疼。司尧看着他那眼神,笑意僵在嘴角:“不是,你这什么表情?”他慢慢坐起身,握住那微凉的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祁修衍垂下眸,避开了司尧的视线,只余下掌心的力道在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