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想到,陈决认出他来的第一瞬间就把他们俩的关系打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就跟现在这样,几乎再一次的复刻了以往两人的相处模式。
也许就是天生的互不待见,因为成见已深。
霍继霖就盯着陈决的背影,没发出任何声音。
这个曾经能用一言不发制裁整个会议室的霍氏集团总裁,在这个小村庄里说什么都不好使了。
他能说什么呢,陈决都不跟他对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霍继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陈决应该埋怨他。
他是被自己的小舅子姜心野害死的。哪怕他把姜心野弄到了边疆雪域的部队,一个比监狱还残酷的地方,但对陈决来说还是很不公平。
他想要跟陈决好好道歉,
而陈决拒绝任何沟通。
这几天他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看着陈决再一次从他身边走过,把他当空气人无视的时候。
霍继霖忍不住喊住了他:“陈决,咱们有事说事,有问题解决问题,我不希望带着问题过夜。”
要是隔得十万八千里,陈决愿意冷战就冷战,但现在就在同一个屋檐下,陈决这个态度,霍继霖非常不适应。
这跟之前给他按摩肩膀的人差的也太远了。
有对比就有伤害,如果之前没有陈决给他按摩肩膀,他也不至于落差这么大。
陈决这次脚步也仅仅是顿了一下,接着就进屋了,他心里冷笑,还不想让问题隔夜,他还不喜欢吃隔夜饭呢。
去他大爷的吧!
陈决进屋撩开帘子,张岩看见他来立刻就讪笑,陈决也笑:“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人。就是让你多在地下走走。”
张岩控诉道:“你不如吃了我吧。”
陈决给他按摩肚子的时候怎么那么疼呢。
说排恶露,还要下地走路,抱着肚子也要下地走。太痛苦了!
陈决淡声道:“记住疼就好。”
让他还想生,还想三年抱俩。
剖腹产后遗症太多了,他必须要好好看着张岩运动,这样他在以后离开这里,他不至于有太多的并发症。
只是这些现在不能告诉张岩,他对自己依赖性太强了。陈决也能理解,病人对医生的依赖有时候是高于家属的。
张岩动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动过的手术,他的恐慌可想而知。
这也是陈决把他安置在他这里的原因,剖腹产住院一周,他在这里观察一周,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后面的时间就是休养。
“刚才走了有一炷香时间吗?没有的话,喝了汤后再走走。”
除了第一天排过气,后面就还没有大便过。陈决在本子上记着。
张岩不太好意思的说:“我还是拉不出来,太疼了,我不敢用力。”
陈决点头:“这属于正常情况,我下午给你熬点儿药喝。”
张岩不用喂奶,不需要担心奶水的问题,那该喝药就喝药。
开塞露他暂时没有造出来,但他可以适当喝点儿下火的药,身体怎么舒服怎么来。
示意周婶子把肉汤端过来给张岩喝。
张岩这些日子不是粥就是汤,也饿狠了,埋头吃了一大半后才抬头缓劲,问周婶:“娘,这是什么肉啊,还挺好吃,不太像鸡肉。”
周婶看陈决,陈决说这个胎盘对产夫是补品,她也有听说过,稳婆赵婆子更是见多识广,说大户人家的产妇都会吃,吃了身体恢复的快。
于是生产当天周婶就把紫河车给炖了,一直留到今天张岩能吃肉,她怕张岩不肯吃,吊在鸡汤里。
现在周婶就看陈决,她跟大江一样不太会撒谎,陈决面不改色的说:“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