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皇登基的第一个年,还是闰月年,你们都知道,闰月年不吉利,有很多的避讳。开年应该挂红,但今年偏偏挂的是白的……”
“先皇没能过的了年,他登基的时候先皇还没有出头七,所以满天下缟素,皇宫里都没有一丝喜庆意味,这开头就不好啊。”
“哎,这是新皇的第一个年,不吉利啊。”
“你们说是不是老天爷在向我们预示着什么啊,新皇是不是……”
“要死啊,你怎么能说新皇惹老天爷盛怒呢?”
“要死……本来就是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天子,天子,老天爷如果满意这个儿子,为什么会降下这么多祸患?先是洪水又是瘟疫的……”
这些话,不只有这里,其他各县府都在传,甚至比这个还要恶劣的多,因为传播的太快了。
谣言还不是疫情,它飞的比疫情快多了。
像是长了翅膀的蚊子渗透到了每一个地方。短短几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百姓是不敢说当今圣上的,没有哪个老百姓敢拿帝王开玩笑。
那么这个谣言是从何处传来的不言而喻。
瘟疫也许不是三皇子搞出来的,但谣言必定是他传出来的。
霍继霖冷着眉眼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已经是深夜了,更夫刚刚打了三更的锣。
霍继霖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冷笑。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搞笑,生死存亡间,疫情还没有控制住,竟然煽动谣言开始抢皇位了。
他就说三皇子应该斩草除根。
斩草不除根,就是这么种后果。
霍继霖深吸了口气,把这个帐篷的简易门合了下,回到陈决身边躺下来。
这个世界有陈决在,他什么都不管,那些谣言爱谁谁去吧。
医药棚盖的简陋,是霍继霖用最快的速度搭建起来的,能听见外面的青蛙及各种虫子的叫唤。
帐篷里也有浓重的草药味,还夹着石灰粉的味道,还是不太好闻,霍继霖把头往下低了些,闻着陈决身上的淡淡的味道,让他好受点儿了。
其实陈决这些日子天天泡在这些医棚里,身上除了草药味就是酒精的味道,但霍继霖还是想要靠着他,他抱着陈决,半低着头睡。
没用多久就睡着了。
四更的时候医童进来想要叫陈决的,陈大夫让他叫自己起来的。但这次被何大夫阻止了。
何大夫看着并靠在简易床上的两人摇了下头。
让陈决再睡会儿吧。
这些日子陈决这个小师弟没日没夜,太累了。在没有研发出好的特效药时,其他的药他们都能熬,病患也可以照顾。
他的老父亲跟唐老大夫身体跟不上,实际上陈决也应该算该休息的人,他还是哥儿呢。
他这生完孩子也不过一年多。
如果他休息不好,免疫力降低,很容易被感染的。
何大夫跟着陈决也学了很多的词。
何大夫叹了口气,他学来的一身医术还没有施展的时候,谁知道就遇上这样的瘟疫了呢。
不过就算是瘟疫也总有过去的一天的。
以前他都不敢听瘟疫这俩字,瘟疫就代表着大批量的死亡。
是压在每个人心里晦气的、黑色的死亡气息。
但因为有陈决跟霍继霖他们两人超果断的能力,让这次让人闻之色变的瘟疫扼住了脚步。
陈决一个激灵醒过来的,天还没有亮,能看见最后一弯月牙。
应该还是黎明前。但也过了四更了,医童没有来叫醒他。
陈决想着就要往上起,但没能起来,撞到一个脑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