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决已经睡不着了。
他也披衣起来,看着霍继霖上马:“路上慢点儿,跟霍毓说我过几天就回去看他,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
霍继霖冲他一笑:“好,放心,我会跟他说的。他没有哭。”
真的没哭?那不错。
陈决看着山那头想,等他回去的时候一定多买几个玩具表扬他。
磨牙的好吃的也给他安排上点儿,不能只吃薯条了,给他弄根骨头啃啃,也沾点儿肉味。
陈决对着晨间的第一缕太阳深吸了口气,清醒了过来,去看病人。
那些重症患者在服药后病情稳定下来,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可以痊愈了。
所以在疫情确认的第十五天,东岭县的所有患者病情全都稳定并转好。
轻症患者服药后见效也非常快,三天痊愈。
重症患者也大多能在五到七日内痊愈。
时隔二十天,陈决终于能回家了。
唐老大夫等人赶他回家:“回去住一天,陪陪孩子,跟小毓说,我们以后都去看他,给他买礼物。你回家一定买点儿礼物啊。”
陈决知道,他买了好多礼物,且真的买了骨头,肉摊上的老板刀工了得,骨肉分离的分明,陈决都不需要自己再动手了。
他在摊上选了几根腿骨,方便霍毓小手握着,还能方便他啃的骨头就骑马回家了。
他已经整整二十天没有回家了,别说霍毓快不认识陈决了,就连抱着霍毓的张秀儿都在抹眼睛。
“决哥儿?陈大夫!”
她抱着霍毓快步的走了过来,陈决从马上下来,朝霍毓笑。霍毓整绷着小脸,不哭也不笑,就一直盯着陈决看。
陈决被看的有些心酸。
“是爹爹回来了,我换身衣服来抱你。”
陈决满身的药味、消毒水的味道,哪怕他临行前换了一身新的,里里外外都消毒过了,来到家门口看着霍毓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合适。
霍毓干净的跟他那双大眼睛一样,像是这个世界唯一一捧净土。
陈决很快的进屋去换衣服,换到一半就听见霍毓哭了。
这是没憋住。
张秀儿忍着笑哄他:“不哭啊,不哭,爹爹是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陈决换了衣服,洗了手出来,霍毓哭声更大了。
陈决接过他来,把他抱在怀里,霍毓两个小手抱着他的脖子嚎啕的哭,陈决手轻轻顺着他的背:“对不起啊,我也很想你,很想你。”
他抱着霍毓在院子里轻轻的转着,正在做饭的刘大叔抹了下脸,连声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虽然上次霍继霖说他没事,等研发出药来就回来,可只要看不到陈决回来,他们就一日挂心着。
霍毓哭了一会儿,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了,泪眼朦胧的看他:“爹爹……抱……”
陈决抱着他笑:“好,我抱着,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好不好?”
霍毓就这么被哄好了,一炕的礼物,抓着这个玩了,又抓了另一个玩,他现在已经爬的飞快了,他还想扶着炕沿上的挡板往上站。
陈决也扶着他手让他走,他走上几步就笑的哈哈的,很有成就感。
等大棒骨煮出来,他就更高兴了,小手握着棒子骨牢牢的,时不时的啃上一口。
大棒骨的骨膜陈决已经给他去掉了,他能啃下一点儿骨头沫,那一点儿有肉香的味道,他啃得津津有味。
现在他的辅食蛋羹里面已经加上一点儿肉泥了,所以他喜欢吃这个味道。
刘大叔朝他伸手:“给我尝尝吧?”
他迟疑片刻才递到刘大叔嘴边,然而手握的紧紧的,不肯松手,把刘大叔笑的不得了:“哎呀,乖乖……阿爷不吃啊,你吃……”
于是霍毓飞快的收回手,又伸到自己嘴里啃。
陈决给他擦擦嘴边的口水,跟他笑着说:“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