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退,如决堤虫蚁。
哪怕霍继霖没有以往对国家的忠诚度,但也会尽力而为。
这些霍继霖并没有跟魏将军说,有些话说的好听不如做的漂亮,尤其是他这个乡野来的、空降的将军。
魏将军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他的练兵,看着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便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他想他为什么要多想呢,来的时候不就知道了,霍继霖一个乡野来的年轻人有什么本事呢?
他为什么要对他有期盼呢?
这样一个腐烂的军队,他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将都束手无策,霍继霖一个年仅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能怎么办
霍继霖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回头继续盯着训练的士兵,这是第七天,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可以逐步上他定的训练项目了,不着急,慢慢来。
这一天的训练就这么波澜无惊的结束了。
霍继霖每次回家都会跟陈决分享下他工作的情况,毕竟这个古代,他跟陈决都是第一次来,陈决现在还整日待在后院里,霍继霖分享每日动态给他。
就当今日头条了。
陈决也听的津津有味。
他知道霍继霖给他讲的都是不牵扯军机大事的日常。
他们家是有些宫里的人在的,霍继霖说的都是平常事,适当的家庭分享也会让皇上知道他每日干了什么,如果霍继霖这个乡野来的人一点儿都不跟他夫郎说工作上的事的话,那才是有问题的。
而真正的话都是他们两人在床上聊的。
陈决只从霍继霖那淡淡的日常中就听出了问题。
他枕着一只手臂,问道:“听起来,你的军队好像腐败很严重。”
霍继霖在木架上挂好外袍,坐回床上,跟他道:“是的,腐败严重,士气不振,一万人的军队每天早上稀稀拉拉的喊声还不如一千人响亮。将不为将,士便不为士。”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怎么办啊?这样的队伍,你刚来,他们更不会听你的。”陈决不看帐子顶了,侧头看他。
就算他不懂军事,也知道,军队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霍继霖把帐子拉上,也枕着自己手臂,跟陈决面对面,看着他笑:“凉拌。”
陈决看他还笑,伸手推了他一把:“我是真担心。”
这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出力不讨好不说,还责任重大,万一哪天他们要出征可怎么办?
那是去战场,会有生命危险的!
霍继霖看他着急,轻声叹了口气。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不是一个新的朝代,百废待兴,他可以从中做些什么,重新铺开局面。
新鲜血脉的注入也是需要环境的。
魏延那个老将军今天皱着的眉头跟老树上的纹理一样重,由此就可知改革有多难。
他虽然是新来的,可在没有来京的那些日子他并不是全然不管京城消息的。
他知道这个朝堂是什么样的,从一开始就知道皇上无能,梁太师独揽大权。
如果比喻的话,它已经是一棵根深蒂固的老树,哪怕内里中空,只要不伤及表皮,这棵大树就依旧会矗立着,周边树木别想跟它争养分。
这种级别的大树的死亡要看天,看历史的车轮,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霍继霖不去做这种螳臂当车的事。
这个它在当前这个时候可以认为是梁太师为首的内阁;
□□可以指被架空的六部,徐良义、陈谦元等六部大臣。
魏延在京营二十多年都无力更改的事,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改革成功。
上游已腐败,他能改正的只能是下游,只能练好兵,磨炼出一把雪亮的剑。等上战场的那天拿着好用。
陈决问他:“那还有什么周旋的办法吗?”
“釜底抽薪。”霍继霖跟他道。这是他能想到的简单的可行的办法,直接抛弃上游那些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