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继霖再次上朝的时候就向兵部申请了经费。开始研发他要的枪支弹药。
上朝后皇上留他谈话,他也说了自己的想法,想要改良兵器。
从最下层着手,练好兵才是练好整个部队的关键点儿。
梁仁宗算是一个仁君,虽没有斩钉截铁的魄力,但他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也会替臣子们考虑,还能知道自己几分几两,实事求是。
这是做了三十年太子形成的,任何事情都会掂量反思。
他看着霍继霖感叹一声:“爱卿能为我大梁朝如此着想,是我大梁之福,只是朕对不住你,如今国库空虚,你要的武器经费怕是没有多少。”
霍继霖早已经预料到这些,国库空虚不是一两日的事,也不是这个三十年太子造成的,他继位的时候这个江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梁仁宗听他这么说,神情动容,他对霍继霖这位霍家后人有着天生的好感。
霍家当年为了他的太子之位被全家流放,二十年后他的后人又为他登基在战场上活捉北元太子,扭转战局,废掉他的竞争对手。又为他登基后平定了疫情,稳定了他的皇位。
他及他的夫郎为自己立下了汗马功劳。
霍家在他这个做了三十年太子的人心中是别人不能比的。
他无形中把霍家当成是他的依仗。所以他当初派小刘大人多多观察这个霍家后人,如果他也是忠诚的,那他就可全然信任人。
小刘大人的陈述以及这入京后的一个月,这个人没有因为这些功劳而居功,言谈举止虽略冷淡却从无冒犯。
他便放心了许多。所以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虽轻,却做事有章法、行事果断的霍家后人,他很是欣慰。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惭愧,他这个皇上无能。
霍继霖看了他一眼,刚登基不满一年的梁仁宗因为没有实权,现在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对他格外谦逊坦诚。
但当他有实权、等这个国家发展壮大后他也不会再如此礼遇自己。
这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是一个帝王。
霍继霖想的清楚,所以对眼前梁仁宗也客气道:“皇上初登基,国库空也是暂时的。万物更始,一切可缓缓图之,待国富民强之日,就会是不同的景象。到时皇上想放手做什么都会顺利的。“
他停顿了下道:“武器装备的经费,还请兵部尽力即可,臣的内人既为皇上亲封的皇商,那【陈氏药业】自当为皇上尽一份心。”
他递交的经费申请不过是过一下明路,以免以后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他知道国库空虚,就算不空虚,也不会给他一个新来的三品将军提供多少经费的。
那个魏延老将军都没能要出多少经费来。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陈氏药业】这个皇商做起来。
药业这一块儿还没有让梁太师等文武百官看在眼里。
重农抑商是国本。
他们这些大臣权贵之家虽然都有庄子、铺子,但大多都是民生产业。
药材行业还没有形成规模,成药就更是他们的独一家,所以要在这些人还没有看在眼里的时候发展壮大。
他不会去跟梁太师等京城的勋贵去争这个固定大小的几分地,他要领开辟新的版图。
新皇梁仁宗新登基,心中自有一番大业,想要慢慢的把这些属于先皇的老旧势力收拢到自己手里,但这些老旧势力根深蒂固,先皇后期不理朝政更是为这些老旧势力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不是短时间可以收拢来的。
霍继霖并不想去动这些老旧势力,先皇都动不了,他更不可能动得了。
他要发展自己的力量。
战场上以少胜多,商场上叱咤风云。
有枪有钱,那些老旧势力也无法把他怎么样。
这样就可以跟老旧势力分庭抗礼。
不瓜分老旧势力,老旧势力也无法找他的茬,久而久之,老旧势力自然就被淘汰了。
这是时代的车轮,不是人为可改变的。越是根深蒂固的守旧,等被连根拔起的那天倒的越快,摔的越重。
他跟梁仁宗说的话是真的,梁仁宗现在能做的就是沉下心来,缓缓图之。
既然已经做不到如始皇那样的魄力,那就缓缓周旋。
让时代去淘汰旧制。
梁仁宗不知道他已经想的如此深远,但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是熨帖,连声道:“爱卿乃国之栋梁,爱卿的夫郎更是大义,爱卿代朕转告陈大夫,【陈氏药业】着手去做即可。等开业之时,朕还会亲自提笔!”
梁仁宗也是知道一个小小的药坊不会触动梁太师的利益,所以敢于给他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