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正是伏虎帮大当家的老丈人,他对着谢卿尘和玄九二人,恭敬地作揖,满脸惨淡地说起了情状:
“仙长啊,您二位可要帮帮老小儿,我们这伏虎帮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邪祟!半个月前,我那女婿女儿像往日一样就寝,夜里,突然听到小女一声大叫,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我那女婿……竟然变成了一具干尸!可怜我的女儿啊,不但守了寡,人也疯了……”
老者边回忆边流泪,好不伤心,谢卿尘却敲了敲手里的扇子,对着厅上的干尸,微微抬了抬下巴,问道:"那这几个人又是怎么出事的?"
老者摇摇头,道:“老夫也不知道。昨日,二当家出去,说是要找方士驱邪,结果,方士没找到,却遇到了两个歹人,二当家当场被打穿了肚子,抬了回来,第二天,就被发现死在了床上!”
“至于这几个,也是最近这几日接二连三地……唉,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我们伏虎帮数一数二的好手啊……”
说着,老人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卿尘,“仙长,老夫怀疑,那俩歹人就是凶手!听二当家说,这二人会使邪术,正是用了邪术才让他无力招架,被打穿了肚子!”
“歹人”之一的谢卿尘有点无语,吃瓜竟吃到了自己头上,而且这二当家倒是能吹,玄九明明是一力降十会,他倒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邪术……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他道:“这事先不提,且说,他们出事的时候也都是在深夜?”
老者点点头。
谢卿尘奇怪:‘小天,这是大纲中的哪一段?’
哼,又是大纲中没有的一段!
天道理亏,同时也没从之前的打击中回过神:……
又不说话?还真是沉浸式体验了……不过,倒也有意思~
于是,他想了想,继续问:“在此之前,帮里可遇到过什么怪事?”
老人摇了摇头。
“帮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异状?”
老人沉思,这时,刚刚那个准备逃走的男人,虽然此时已经被五花大绑了,却嚷嚷了起来:“有,有!帮里不少兄弟都失了魂,这地方邪门啊!不死也和活死人没区别,仙长,我给您当牛做马,您放我走吧!”
刚才要赶谢卿尘二人出去的那个头领听罢,生气地道了声晦气,让人捂住了男人的嘴。他粗声粗气地说:“哼!一个贪生怕死的孬种,嘴里能有什么真话!”
老者却叹了一口气,道:“唉,他说的没错,从我那可怜的女婿死后,帮里的兄弟们,也不知怎么了,就跟失了魂似的,一个个呆呆傻傻的,这陆陆续续都有七八个兄弟这样了……”
干尸、失魂。什么东西在作祟呢?
谢卿尘思索起来,继续问道:“这些人失魂之前可发生了什么事?”
老者摇了摇头:“这,……老夫也不知。”
被捂住嘴的男人却又呜呜呜地叫起来,显然是有话要说。
玄九一挥手,男人嘴里的抹布飞走,男人连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那兄弟失魂前跟我说过,他那两天总听到有个女人唤他的名字!”
唤名字吗?这是什么意思?
“定是女妖作怪!二位仙长,求你们救救我们伏虎帮,擒拿了女妖吧!”老者说着,跪了下去,满脸恳切。
若换了平时,见到别人跪自己,谢卿尘一定要急着扶起来,拜回去的。
但此刻,他只冷冷地站着,一双明眸此时也冷冷地睥睨着这老者。
“降妖除魔,乃我仙门本分。”谢卿尘冷声道,“然,除暴安良,亦是我辈当守之义!”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句落下来,如黄钟大吕般,震得老者头晕目眩,满脸冷汗地跌坐在地上。
接着,一本账册扔到他脚边,只听谢卿尘继续道:“捉妖之前,咱们先算算帐。”
“算、算什么?”老者喃喃地问。
“算算你们伏虎帮,到底做了多少孽?剩下的人,够不够抵债?”
冷汗染湿了老者的后襟,他抬头望着那俊美的仙长,只见他肤白胜雪,灿若芳华,一双黑眸低垂,好似直看透所有罪恶……
“我……”老者骇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院子里突然嘈杂起来,有惊呼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