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安排的重头戏来了。
一个披头散髮穿著病號服的群演从天花板的检修口倒吊下来。
那人脸上涂满惨白的油彩,手里拿著一把沾满红色工业糖浆的塑料电锯。
悽厉的录音同步播放。
群演张牙舞爪地朝著苏徊晃荡。
跟拍pd已经按照台本瑟瑟发抖,將镜头切成近景。
弹幕开始狂欢。
【重头戏来了!】
【赌五毛钱,苏徊这废物绝对会尖叫逃跑。】
苏徊站在原地,看都没看那个吊在半空的群演。
拙劣的化纤假髮。毫无逻辑的嚇人套路。
这种东西不配浪费他的时间。
但他停住了脚步。
这不知死活的剧组,用千万级別的网络人气和活血在极阴之地大搞直播,硬生生把这地方镇压了百年的东西唤醒了。
系统警报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极度危险的阴煞之气锁定目標。
生命倒计时加速流失。
群演见苏徊毫无反应,按照副导的指示加大动作幅度,塑料电锯猛地贴近苏徊的面颊。
异变陡生。
配电室那扇锈死几十年的铁门突然无风自动。
一声巨响,铁门直接砸在墙上,整栋大楼的玻璃瞬间全部炸裂。
悽厉的阴风裹挟著冰渣横扫而过。
应急灯全部熄灭。全场只剩下跟拍摄像机上的夜视仪散发著幽绿的光。
气温在三秒內骤降至零度。
群演倒吊在半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嘶吼。
“呃……救命!”
一只长满黑色尸斑的枯瘦鬼手,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掐住群演的脖颈。
那鬼手完全是半透明的,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群演的皮肉。
真血顺著群演的脖子往下淌。
跟拍pd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摄像机砸在地砖上,镜头恰好歪斜著对准半空中的画面。
群演的病號服已经被彻底染红,翻著白眼在半空中抽搐。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隨后呈几何级数爆发。
【等等!刚才那只手是什么鬼东西?透明的?】
【不是全息投影!全息投影怎么可能掐出血来!】
【那个群演的脖子被切开了!真血!喷出来了!】
【喷血了臥槽!剧组杀人了!快报警!】
雷霆坐在监控器后,手里的保温杯猛地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