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几位想要上前的官员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就那样看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骑在一个正三品大员身上挥拳,这场面实在太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以至于他们也没敢反驳郑王的话。
武官那边行动倒是不受限制,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膀大腰圆,往那一站像堵墙。
他嘴里喊着“八皇子殿下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可他宽厚的手掌‘扶’在了王意阳的右肩上,准确地说,是按住,让原本试图侧身躲避的通政使整个人又躺了回去。
“快快快,别打了别打了……”年轻将领嘴上劝着,手上却结结实实地把王意阳按在地面上。
还是有文官冲了过来,有人想拉开第五潇,有人想扯走王意阳。但是一旁的武官哪能干看着,他们拦在第五潇和文官中间,看似劝架,全都死死的抓住了上前的文官。
一名将军半边身子恰好挡住了文官那边的视线,右手在袍摆遮挡下摸到了王意阳的腰间。
第五潇余光瞥见,那武官的手在王意阳侧腰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拧完之后还面不改色地喊了一嗓子:“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现场的惨叫声已经不只是王意阳一个人的了,被武官拦住的文官们,或多或少已经分不清身上落了多少拳头,还有那不讲究的直接伸手进他们大腿内侧,手指用力揪起一块皮肉就是狠狠一拧。
“嘶……哈……”
“有辱斯文……啊,疼……”
嚎叫声此起披伏。
奉国老将军也动了,他年过六旬,身形倒是挺拔矍铄,只是腿脚因为早年在战场上拉下了伤,走得比别人慢。
他拿着象牙笏一步一蹭地靠过来,嘴里絮絮叨叨:“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在朝会上动起手来了呢……”
他精准的挤进人群,浑浊的老眼极快地眯了一下,然后他拿着象牙笏的手不小心的松开了,不偏不倚地砸在王意阳的脸上。
“哎呀,我的笏板掉了。”老将军伸手去捡,一边捡一边梆梆给了王意阳两拳。
第五潇:……
谁说武官心眼子不多的,嘶~看这下手多狠呐……
金台之上,衡元帝脸色难看的吓人。
“够了!都给朕住手。”
周围的侍卫恰好赶到,第五潇顺势松开了王意阳的衣领,站起来。
侍卫们上前想要架起王意阳,低头看去,王大人怎一个惨字了得。
只见王意阳仰面朝天,绯色官袍皱成一团,前襟和袖口沾满了灰和血迹,脸部高高肿起,发髻散了大半,官帽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眼睛还睁着,但目光涣散,下巴脱臼,舌头耷拉,想说什么又使不上力气。
场中安静了好一会儿,百官重新列队,王意阳已被侍卫们抬走,第五潇回到他的位子站定。
第五渊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但还是低声说道:“你也太冲动了些。”
第五潇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没打死算他命硬。”
“你们这是闹哪样啊?当朝会是菜市场?官员互殴,成何体统!尤其是你,小八……”衡元帝看向第五潇,脸色铁青:“当朝暴打官员,有没有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第五潇揉着右手,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父皇,王意阳当朝辱骂皇子,藐视天家,这儿臣可忍不了。”
“遂只能暴打他一顿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