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满集虽然暂时选择了信任,但他并未放过最关键的问题。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紧紧盯着温叙那被绷带缠绕的脸和手臂,声音有些困惑:“等等……我不明白。”他缓缓开口,“为什么你的‘虚空’可以自己调用?据我所知,虚空必须由拥有‘王之力’的人从他人体内抽取出来才能使用。还有……”他的视线落在温叙的脸上,“你为什么一直用绷带蒙着脸?”
这个问题瞬间让旁边刚刚稍缓气氛的筱宫绫濑和鸫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看向温叙,这确实是最大的疑点。
温叙心中早有预案。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沉重:“你说得对,常规情况下,虚空确实需要‘王’的力量才能抽取。”她先是肯定了樱满集的认知,然后话锋一转,“但我的情况不同。这是总部之前进行的‘秘密实验’的成果——尝试让特定的虚空与适配者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达到‘半共生’状态,从而使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被适配者自行调用,减少对‘王’的依赖。”
她顿了顿,做出一副回忆某种痛苦的表情:“但实验并非完全成功,代价就是虚空已经与我的身体高度同化,几乎成为了我的一部分。”她抬起被袖子遮盖的手臂示意了一下,“它们无法被取下,永远缠绕着我。”
这个解释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又恰好符合这个世界“虚空”超能力的诡异设定,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至于蒙面——
温叙的目光透过绷带的缝隙看向樱满集,语气变得严肃:“至于我的脸……樱满集,我现在不能让你看到。这是为了你着想。”
她的话让樱满集愣住了。
“你现在看到的我的脸,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温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能会让你联想到一些不愿回忆的事情。在你没有信任我,心理状态没有足够稳定之前,知道我的真容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她巧妙地将“刺激源”指向了樱满集自身可能存在的心理创伤,而非她自己有什么问题,并且将“揭露真容”与“完全信任”和“心理稳定”挂钩,变成了一个需要时间才能达成的条件。
“所以请原谅我暂时以这副面貌示人。”她最后总结道,“如果将来你信任了我,并且做好了准备,我会让你看我的脸。”
这一番话下来,既解释了能力的异常,又给蒙面找到了一个看似为对方着想、无法被立刻验证的理由,甚至还暗含了期许和承诺。
樱满集听完,陷入了沉默,他权衡着其中的真假。
温叙的话触动了他内心关于“痛苦回忆”的敏感神经,尤其是最近接连失去恙神涯和校条祭的创伤,让他下意识地相信,确实有些东西是他暂时无法面对的。
绫濑和鸫也面面相觑,无法从温叙的逻辑中找到明显的破绽。秘密实验、付出代价、保护对方心理……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合情合理,甚至让她们觉得再追问下去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我明白了。”良久,樱满集才说道,声音依旧疲惫,但却少了些许质疑,“抱歉,问了让你为难的问题。”
他选择了暂时接受这个解释。
温叙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她不知道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但至少为她争取到了时间和接触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