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部胡涂思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谓的脱身之法,身旁这女子虽个子没他高,低了半个脑袋,劲却不小,光是揽着脖颈的力道便叫他肩颈生疼,想来也是有几分敲打意味在内的。
他一时没了办法,只好问道:“额。。。青儿啊,你既然已将我当成了自己人,那枚扳指和一袋子碎银,可否先还我?”
任青笑眯着眼,却是揽得更使劲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与我问这个做什么?生分了不是?再说了,江湖里都说家中财帛皆归女子管辖,怎么,你是女子?”
“难道不算?”部胡涂脸皮可不薄,当即攥着她方才话中漏洞说道:“青儿方才将我归拢为娘子,难道不是这个意思?还是说,此话本就只是为了诈我,而非真心?”
任青笑而不语,索性耍起了赖,死不认账。
部胡涂唉声叹气。
任青说道:“与我一同,还能饿着你?何必追着寻物不放。”
部胡涂板着脸,朝她摊开掌心,“那袋碎银我不要了,扳指还我。”
“那个啊。。。不是在你那儿么?”任青面露疑惑。
部胡涂瞪眼,“你再装?”
任青也跟着瞪眼,“你什么语气?”
部胡涂蔫了下来,没想着再与她争辩,去问一个打心底就没打算物归原主的人,注定是讨不到好处的。
可他不愿与她硬耗着,又问:“哈哈。。。那个,青儿啊,你方才说,你与林仲之闹掰了?”
任青揽着他肩颈一路迈上阶梯,算是暂且避一避站在大门口暴露的风头,这才淡淡道:“别想着去见他,我不会放你过去的。”
部胡涂身不由己,只能被挟持着一同迈上玄梯,打定主意趁此机会多问些问题,话也白了许多,毕竟从好感度上来看,这姑娘虽然意图不明,可总不会杀他。。。
“青儿以为我与那林县令的关系如何?”
他察觉出了其中蹊跷,向她询问,觉得此间必定有些什么误会。
任青已将他带至二楼隔层里,楼下柜台下还藏着那原先掌柜的尸体,被她埋去,用内劲宰了,一时半会该不会有人发觉血腥,这才顺身带上了门扉,压迫着他往床头去挪,自个站在床边,抱臂环胸看着他。
任青皱眉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部胡涂解释道:“听青儿原先的口吻,似乎觉得我与那林县令是一路人?为何?当时我乃是奔着杀他去的。”
任青蹙眉思虑半晌,很快微笑道:“难道不是?”
她绝口不提昨晚遇见的那姑娘,就是已察觉出他怕是联想到了什么,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便又道:“我如此说,自有我的道理,你无需解释。”
部胡涂微眯起眼。
任青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揉着太阳穴。
真是的,与这类爱多想的人儿打交道,最累了,偏偏她此时还不能主动揍他,不然才到手的男人又跑了怎么办?怕不是得当场气死?
部胡涂果然问道:“青儿在顾虑什么?大可说出来,你方才不是说,与我已为一家人了么?难道忘了?”
任青不打算与他多扯,当即摇头晃脑耍起了无赖,“我就是不想说,你能如何?”
部胡涂皱起眉头,却也没别的办法,只得双臂一仰躺在床榻上,叹气道:“我知晓你把我带上楼是为了什么,要我说,这事只适合晚上做,白天弄的邻里街坊皆知,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