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夏坐在马背上,凝神看着树林。
一只鹿跑了出来,他搭弓射箭,一箭命中鹿腿。
“驾!”
林落夏追上,又搭一箭。
鹿倒在了地上。
江悦知骑着马慢悠悠过来,道:“更深处有更多威猛的野兽,走不走?”
“走。”
两人骑马飞驰而去。
江悦知看着死去的一只鸡,陷入了沉思。
“哪来的鸡?”
“说不定你只配射鸡呢。”
江悦知幽怨地看着林落夏慢悠悠走在前面的身影。
“老虎光凭箭射不死,你要送死别带我。”
“笑话,当年我可是游猎场上的魁首。”
两人正说笑着。
一支利箭向林落夏射来。
在背后,林落夏没有看到。江悦知看见了。
多年后回想起来,江悦知也会疑惑当年为什么会毫不犹豫替林落夏挡下那只箭。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与甘甜,肺叶里长满你名字的藤蔓,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有滚烫的锈迹顺着血脉蔓延。
明明不挡,他就可以报仇了。
可能是为了折磨他吧。
利箭穿胸而过,林落夏回头,看见江悦知从马背上摔下来。
远处,一群黑衣人正在来的路上。
林落夏将江悦知带上马,扬鞭而去。
已是傍晚。
他四下张望,找到了一处山洞。
他看着江悦知不停流血的伤口,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拔出剑,只是轻轻将箭折断。
用撕下的衣物止血。
他将江悦知摆成合适的姿势。
但江悦知已经陷入昏迷了。
深夜他必须把江悦知带回去,不然他不会活过今夜。
他把身上衣物脱下来给他取暖,用血喂他。
江悦知不知在喃喃什么。
林落夏双眼通红,他道,你不能死,绝对不能。
致命伤原来是这样:安静,温热,骨头里开满了透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