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冥界机密,而这封口令也的确能震慑得住众魔,哪怕有谁只是生出一丝泄露的念头,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一缕黑烟,在这般狠绝之下,自然也就没有人故意找死了。
至于为什么林双让魔族众人保守这个秘密,魔主的心思,谁又敢去猜呢?
林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周身的魔气虽已收敛,但那股威压却是毋庸置疑,她道:“不必多费周章,我自有分寸,你做好自己的事,明日我们就会离开,不用你挂心。”语气虽淡,却带着几分熟稔的慵懒。
红娘闻言,开口道:“红娘自是会做好事情,只是您许久没回冥界了,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想您想得紧,特别是玄曜君,没事就总是念叨您。”
沉吟片刻,林双开口道:“玄曜君近来可好?”
红娘道:“还好,只是您不在的时候,玄曜君没意思了些。”
林双道:“难道没人陪他作伴?”
红娘道:“有啊,只是玄曜君嫌他烦,那人总惹得玄曜君生气。”
不用想就知道红娘说的那人是谁。
“不过……主上,与您同行的那位姑娘是……?别怪红娘多心多嘴,凡事见得多了,总要留一份心思,更何况您身为魔君,属下更要保证您的安全。”
林双挑眉,道:“你也知道我是魔君,莫不是你觉得你识人的本领要比我更厉害?”
如此,林双的言外之意就是警告红娘不要管太多。
红娘自是明白了,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连忙躬身俯首,带着几分窘迫道:“自是主上更厉害!是红娘多心了,不该妄自揣测主上。”
见她识趣,林双也没有追责,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慵懒,手再次握上了茶杯,道:“知道便好,管好自己,照顾好玄曜君,不要多事。”
后来两人又唠了片刻,林双估摸着时间不早,任云知怕是已经睡熟,是时候该回去了。
想着她便起身,身形一晃,“嗖”的一下又变回了女童的乖巧模样。
红娘捂着嘴巴激动地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这可是变小的主上!除了她可再无第二个人见过冥界魔主这副娇憨稚嫩的模样!光是想到这她就开心地差点跺脚了。
林双晃了晃脑袋,将最后的那枚金色耳饰隐去,这才打开结界,推开房门,悄无声息地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屋内静悄悄的。
没有点蜡,只有窗棂外纱灯投下的暖影落在软床之上。林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软床上熟睡的任云知,眼底的疲惫感瞬间褪去。
任云知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脸颊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想来是白日里逛得太累,此刻才睡得格外安稳。
林双目光专注地盯着她的侧脸,须臾,慢慢伸出手轻摩挲着她脸颊的轮廓。
她的眉眼那么温润柔和,总是能包裹住林双心底的戾气,能让林双暂时忘记心底的那些恨虐。
可埋藏在林双心底最痛苦的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绝望,又如何能真的忘却。
“殊儿。。。。。。”
林双闻声猛地一怔,呼吸骤然顿住,整个人僵硬地立在原地。周遭的声音仿佛瞬间被隔绝,安静得近乎诡异,只剩胸膛里的心跳“咚咚咚”地个响个不停。
“。。。。。。你说什么?”林双呼吸短促,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熟睡之人,想着刚才任云知唤的那两字名字,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唤醒问个明白。但是,又怕任云知醒了,只当是场梦,什么都不记得了。
殊儿。
她方才是在叫殊儿吗?
她怎么会突然叫这个名字。
殊儿是谁?
沈师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