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阿缘正犹豫,接过就见魏卿安急忙忙的往外走,阿缘看他这样子像是有什么要事一样,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穆姑娘在咳嗽。”
听到这话,阿缘也赶紧起身往外走,同时嘴里惊呼道:“哎哟我的老天爷。”
好歹就在隔壁,众人又一窝蜂的涌入穆梨思房间。阿缘恰巧见江映兰拿着课本在不远处徘徊,就喊了他一声,再向他招招手。江映兰顿时面露笑意慢跑而来,二人步入穆梨思房内,人多的略显拥挤。
阿缘带着江映兰避过几人,走到床边看着穆梨思还没醒的模样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咳嗽了?这热天盖的少,穆姑娘不会着凉了了吧。”话到这,她一只手在穆梨思额上贴了一会儿,一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过了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道:“还好没生病,不然那还得了。”
魏卿安暗暗的看了一会儿,又看到江映兰在阿缘的手拿走后,也学着阿缘把手放到穆梨思额头上,他就微微抬起手盯着片刻,不知想着什么。这时旁边浑水摸鱼而来的吴子语惊奇道:“这穆姑娘是不是在哭呀?”
但并没有人搭理他,魏卿安蹙着眉道:“要找个医师来看看。”
阿泞道:“我去找医师。”
阿缘赶紧拉着她道:“先别去,这大日头的,等下外面那群人又来问东问西了。”
江映兰抬头道:“可以说我生病了吧。”
魏卿安立马否定道:“不可以。”
阿缘也不赞成道:“就是,这种事怎么能乱说?知道一语成谶不?”
而阿缘话音刚落,一枯朽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从门口传来,“在下……略懂医术。让我看看吧。”
众人回头看去,见柳明不知何时摸着墙走了过来。众人看不见她神色,她眼睛被毁也看不见几人的神色,腿也受了伤,左脚落地明显要比右脚轻。
江映兰知魏卿安带了几个人来,也在他们养病的时候看过。穆梨思就不用说了,吴子语也一样,就剩一个人不知其身份但估计而不简单。见她醒了,还下床摸到了这里,他很是不可思议立马警觉道:“你醒了?赶紧从实招来你是谁。”
吴子语在旁道:“她叫柳明,我生死之交的狱友。”话毕,他满是震惊不可思议的走向前道:“呀,柳姑娘,你还懂医术呀?”
柳明并不作答,只是扯着嘴角冲声源处笑了笑。
阿缘侧首见阿泞面容半僵毫无动静,她叹了口气道:“哎,真是哪哪都离不开我。”
话落,她就笑着向前搀扶住一步一步小心摸索着往前走的柳明满是关切问道:“姑娘怎么就下床走动了?”
柳明摇摇头不多解释,只道:“劳烦给我纸笔。”
阿缘听这话,微微一怔。柳明顿时就察觉了,她也不自觉的僵了一下,立马开口道:“不要纸笔了。”
阿泞正起身要去找纸币,闻言只好折步而回。
吴子语就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又不要了呀?”
这一时间噤若寒蝉,吴子语也从这微妙的气氛中摸到了头脑。不消片刻,他正满是歉意的要赔不是之时,就听见柳明轻轻道:“我看不见了。要纸笔做什么?”
“……”这下好了。吴子语赶紧拍了一下自己的那张死嘴,眼瞎吗?问什么问?于是闭上嘴不再多言。
阿缘听她开口第一句话就立马会意,把柳明带到床边,再把凳子放她旁边扶着她坐下,又把穆梨思的手从被子中拿出来递给她。
柳明双手握着穆梨思的手,嘴角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好,阿缘才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却不料,穆梨思手腕处因皮肉磨损严重,缠了三层绷带外还敷了厚厚的草药,她一时把不准脉也知有东西缠在上面,于是胡乱摸索要解开绷带。阿缘见此刚要起身帮忙,魏卿安在旁边默默看了许久道:“我来吧。”
于是他就把穆梨思的手从柳明手里轻轻拿出来握在手中,却感到穆梨思的手指在他手心微微动了动,他稍稍停滞片刻,结果再也没动静。他只好垂眸找到结处扯开,一层一层布条掉下来,露出那墨绿的药草以及半结痂略显狰狞的手腕。
江映兰顿时愤怒道:“魏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这么欺负我姨娘,叫他给我等着,等我父皇好了,我要喊父皇把那些欺负我姨娘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阿缘本来有些悲感,闻言把他拉过来笑道:“你有这心自然是好的。”
吴子语开始见穆梨思打了一架很是狼狈,后面他跟柳明就关到不同的地方去了,再后面就是魏卿安如同神一般从天而降,他一时喜上心头就昏睡过去,也没见过穆梨思被蒋成务逮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用脚想也知道肯定是少不了皮肉苦,今日见单单一个手腕都被搞成这个样子,他倒吸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觉得肉痛,想了半天最后感叹道:“穆姑娘也太历害了吧。”是他早就哭天喊地,求爷爷告奶奶了。
阿泞没找纸笔留在这一直心不在焉的喝茶,众人心思也不在她身上,不管。
柳明闻言,知道是伤的很严重,待魏卿安把穆梨思的手递给自己后,就静静的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