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陈锦安勾起唇角,猛地蹬地面,身形就像是离弦的箭,手中长剑似是要将空气分割为二,剑尖直逼对方要害。
对方回神,危险逼近只差丝毫。脚步微错,身形向后躲开这致命一击。
提剑找准机会攻之。
离着擂台不远处的树荫下,陈青衍端着一杯茶观看着上面打成残影的两位。
身旁伺候的婢女找准机会给陈青衍添茶,手上端着那青瓷的茶壶,“公子,影七上了,可就不能让三小姐打我了。”
讨好的小动作,陈青衍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闻言,指尖在茶盏边沿轻敲发出微响声。目光仍旧落在擂台上那交错的两道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桃啊~你要知道,安儿真要跟你打,谁都拦不住。”
听到自己主子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真话,桃樱只觉得浑身被打的痛痛的。
她论武比不过影七,论策略比不过公子。
真把她叫上去交手,这不就是毒打吗?
擂台上,陈锦安的剑势威压一次强过一次。一招未尽,一招又起,逼得影七只能不得已被动格挡向后退去。
剑锋交鸣之声,阵阵不停。
府门前传来交谈声,不等陈青衍起身。一抹月白色小影就像是炮弹一样冲进他的怀中,只觉胸膛有些微痛。
稚童的声音带着欣喜,“舅舅!”
“舟儿来了~”陈青衍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
“不可胡闹。”皇后陈婉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走进府中,脸上写满对自己儿子行为放肆的责备。
“舅舅身体不好,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虞舟衍被吓到拽着自己舅舅的衣角往后缩,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母后。
“参见皇后娘娘。”
陈青衍微微拱手,不动声色将人向后藏。
皇后陈婉在自己弟弟护着儿子的动作上的目光停顿,最终叹气,“阿衍,你我之间何须此呢。”
“你我一同出生,不管我是何种身份,我都是你的亲人啊。”
陈婉不是很高兴地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不再去看与自己差不了几秒出生的弟弟。
陈青衍起身,眉眼带着惯有温和的笑。
讨好似的递上一杯新茶,“长姐~不要生气,阿衍错了。”
那委屈可怜的语气,又怎么忍心陈婉真的去生气呢。
这两个家伙,知道她最吃这套,犯错总是这样让她这个长姐一次又一次心软。
接过递来的茶轻抿一口,熟悉的香气蔓延口中。陈婉举起这青瓷做的杯打量着,话语染上笑意,“阿衍还记得长姐最爱什么。”
听着自己长姐的话,他忍不住出声。
“哈哈哈,长姐。。。。。。”陈青衍强忍着笑意,指着那杯茶,“这是安儿泡的。”
陈婉闻言一怔,又浅尝一口。
后调确实是缠绕着一丝苦涩感,没有那么好喝。
姐俩都知道,自家小妹泡茶技术就只能用直白的一句话评价:没眼看
要多难喝,有多难喝。
儿时甚至是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镇国公府都喝吐。
如今这味道,倒是察觉不出是小妹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