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津余光扫过身后的陈锦安,也不知那个家伙在想什么,想到如此出神。听着徐家老爷一直前方带路,还不忘记阿谀奉承的话语。他只觉得心累,这种装模作样的东西最让人心生厌烦。哪里能比得上军营中那没有面上假装规矩的自在,都是日日夜夜相处下积攒的感情。
是任何东西都不能够比拟的。
茶亭不算小,在池塘中央竟也有着攀缘向上的花将整个顶部包裹,一朵又一朵无规律的盛开。
沈晏津全然没有几分能够坐得住的耐心,茶水被一饮而尽,后背靠在茶亭小柱,让全身的重量让其承受。一只手伸出自然垂落在水面,引起微小涟漪。面上兴致恹恹,全然不把对面的谄媚讨好放在眼中。
“池子这么大这么深。。。。。。徐老爷这底下不会有什么吧?。”沈晏津看似无意的甩出一句,指尖划过水面带起波纹。
“将军哪里话,这不过是养鱼的池子挖大,挖深些许。”徐家老爷赔笑出声,指着长势不错的荷花,“要问有什么,那便只是有些荷花罢了,家中夫人曾格外喜欢。”
“长势确实不错。”
“怎不见徐夫人。”陈锦安转动着手中茶杯,缓缓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
仅仅是一眼,便让俞县令和徐家老爷悄悄的将腰背挺直。掌心与杯壁间生出细密汗水,开口都变得小心翼翼。
“回将军,夫人她前些年身染重病,便。。。。。。”徐家老爷说时,肩膀失了力道,整个人都显得颓废几分。
“嚯!”沈晏津突然出声,“你克妻啊。”
可真是个扫把星,晦气。
“县令大人不怕他传给你吗?”
“。。。。。。。”陈锦安无奈摇头,显然是对于他口出惊人的样子习惯。
徐家老爷面上一僵,被沈晏津着混不吝的话定在原地。他嘴唇微动,已经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亡妻争辩,还是应当向小将军和县令告罪。
俞县令坐在徐家老爷身侧,笑的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看看沈晏津,又看看陈锦安,最后只是干巴巴吐出一句,“沈将军说笑了,实在是说笑了。。。。。。”
“徐夫人是染上重病,县里药馆大夫都无药可医。”
陈锦安抬手便一下打在还在划水玩乐的某人头顶,随后无视对方不解、愤怒、还有夹杂着点委屈的表情,对着对面二人露出一抹淡笑,“沈将军并不擅与人相处,俞县令和徐老爷不要往心里去。”
台阶已经摆出,这要是不顺着台阶下去,那就是不给镇国公府面子。
二人连连摆手,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往心里去。
“切~”被教训的沈晏津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表情,将拨弄水面的手收回。湿哒哒的指尖一甩,几滴水飞溅到对面徐家老爷的衣袍上显出深色的水痕。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对面两人眼皮一跳,“我瞧着这池子也没鱼,荷花却如此好,莫不是喂了什么不知道的好东西。”
沈晏津说得轻松,就像是在因为被训斥后不满的恶劣玩笑,眼神甚是不经意扫过对面的脸。
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徐家老爷很快稳住神色,“将军有所不知,虽然夫人早早离开我们。”
“但我们始终都念着夫人,平日里会寻有经验的师傅来照看,所以长势才会格外好。”
时不时的攀谈,让沈晏津的兴致所剩无几。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抱怨着,“真是无趣,和你们这些文嗖嗖的人待在一起,当真是无趣啊~”
“徐老爷,逛逛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徐家老爷连忙起身,“我这就为将军找下人带您去。”
沈晏津抬手,“不用。”眼珠子在那滴溜转不停,“小将军~你看我这独自来,万一丢了!”
“万一迷路了!”
“我那手底下的。。。。。。。”
又要开始。。。。。
陈锦安转过头不再看他,赶忙挥手催促,“桑落跟你,快走。”
“小将军人美心善,人美心善啊~”沈晏津见目的达到,掐着自己的嗓子不忘恶心她一下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