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开口,那他再也无法推脱。端着碗,深吸一口气猛地灌入口中。苦涩的感觉包裹口腔,舌尖已然麻木,眼角因为苦涩感溢出泪珠。
看着阿南喝完身形晃荡的样子,陈锦安对于沈晏津给出的评价施以肯定:确实娇弱。
“过来。”陈锦安朝着阿南招招手。
也不知她要做什么,阿南乖巧地凑上去,蹲下身子和她的视线持平。
陈锦安抬手便将拇指按在他从唇边,一颗球形物体随着推动,落入他的口中。丝丝甜意从舌尖开始向着四周蔓延,阿南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陈锦安没有再看他,把玩着手中残留的糖纸,“既已喝完药,便回去休息吧。”
“下次出来,记得把鞋穿上。”
阿南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因为她的话脚趾下意识蜷缩起来,似乎想要遮掩。
“小千,照顾一下。”
“是,主子。”小千应着。
纵然万般不想,可接触到陈锦安那淡漠的样子,想要说出口的托词硬生生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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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收获?”
此处只剩下几人,陈锦安直白开口。
哑七点头,“这几日与沈将军在那里发现了些东西。”说着,便从腰间摸出一包不明东西。
陈锦安接手打开,指腹只是轻轻捻起一点。那股熟悉甜腻发慌的味道,便强势涌入她的鼻腔。
她眉头紧皱,将东西封好递出,“一会儿交给小千。”
沈晏津欲言又止,眼神中是写满难尽。这几日每一次深入那个地方,都会重复刷新他的三观与认知。
不是可怕,是恶心,他的第一反应是恶心。
一群牲畜,竟然敢披着人皮肆无忌惮。
“那个地下场的掌事。”沈晏津蹙眉,似乎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他‘食’稚子。”
这几日哑七扮演着公子,一次又一次的心甘情愿去送银子。沈晏津凭借随从的身份,在那里也是没有闲着。
当上面寂静无声之时,正是下面最狂热的时刻。他亲眼看到了贵族之间的拍卖叫喊,高举手中的金银财宝,眼神中满是贪婪直勾勾盯着被锁链禁锢的稚子。
而那地下场的掌事,在三楼更是无所忌惮。
沈晏津在二楼都能够听到哭喊声,求饶声。
陈锦安见他想得出神,拳头死死紧握着骨节发出‘咯吱’响声,眼中是快要抑制不住杀意。
她懂,正因为她懂,所以才不能够打草惊蛇。
陈锦安坐起身子,手轻轻拍了两下身侧沈晏津的小臂,一颗坚硬的东西被她塞入掌心。
感受着掌心的凸起,沈晏津缓缓张开手,看着那颗未拆糖纸的糖果,脸上闪过茫然,“你。。。。。。”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桑落。”陈锦安道。
桑落点点头走上前,弯下腰在陈锦安耳边低语。
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陈锦安扬起笑,对着桑落又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