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锦安要带着他出去逛逛,他特意将自己收拾了个遍,就是希望可以给出个好印象。谁曾想本来的二人之行,硬生生插进来一个。
阿南丢给沈晏津一个说不明的眼神。
沈晏津目睹全程的装模作样,愤怒从心底涌上,到嘴边却笑出声。手里的瓜子随手一丢,干脆侧过身不再看。
昨夜张主簿说了自己消息的来历,并将传递消息的人约出,就是为了让两人一起去见。结果倒好,带这么玩意儿。陈锦安你真是好样的,救风尘还救上瘾了?到哪儿都带着这个风尘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街上的争执越来越激烈,那男人干脆掀翻了老婆婆的摊子。辛苦摆放的食物滚落一地,老婆婆急得直拍腿,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陈锦安收回目光,拉开距离,“没有不要。”
在她离开这里之前,她不会抛弃阿南不管。原因无他,她救了他,她理应照拂一二,也会在安全之后放他离开。
陈锦安其实心里知道两人这段时间的距离有些过于越界,她权当是阿南从那种地方逃脱后对外界没有安全感。失去记忆的少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对救命之人有所依赖也是正常的。
陈锦安坐直身子,食指抵住阿南的额头向外推,借此将两人过于近的距离再一次拉开。
“沈晏津,你那是什么眼神?”陈锦安挑眉。
她看到了。
就算躲得再快,她也都看清了。
“什么我什么?”他慢慢转过身,眼神在阿南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看向陈锦安,“我又没打扰你雅兴,你这般问罪我,小将军。”
陈锦安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一句很无厘头的询问,“想不想吃栗子糕?”
只见陈锦安的眼神在沈晏津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慢慢游移到自己身旁的阿南身上。
沈晏津不动声色看着她。
什么意思?
沈晏津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让他去给这个风尘男买栗子糕吧?他!将军!沈晏津!整个京城有几个是不知道他名号的?让他去给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买栗子糕,把他沈晏津当什么了。
“陈锦安你什么意思?”
“你让我去给这个什么都不行只会拖后腿的男人买栗子糕?”沈晏津的声线骤然冷下来,猛地站起身隔着桌拽着她的领口,迫使她看向自己。
阿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僵。
“怎么?”陈锦安缓缓抬眸,漫不经心道:“莫不是沈将军不识得何为栗子糕?”说着,轻嗤一声,喉间笑意藏也藏不住。
“你找死。”沈晏津咬牙切齿,手上动作又重了几分,几乎是将她提起。
陈锦安也不恼,一只手攥住沈晏津手腕,“急了?”
阿南见陈锦安上半身几乎快要探出窗外,心跟着此刻氛围紧张害怕起来。他站起身去拽沈晏津的手,“放开她!你疯了!”
刚刚恢复渐有起色的阿南,对于沈晏津来说这种力道就是在碰瓷挠痒痒,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但是这少年一直在暗地里对自己耍心眼,甚至挑衅,他也不想留情。“滚开。”沈晏津一甩,阿南整个人连同座椅翻倒在地,发出‘哐当’声。
陈锦安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下去,“沈晏津。”
她没有过多废话,抬手便向着沈晏津脆弱的脖颈攻去。两人之间实力本就不相上下,单论的话,谁也占不到便宜。陈锦安余光扫过窗外的热闹,挡住沈晏津打过来的一拳,拳风让额前碎发飘动。陈锦安抓住手腕向外扯,随后趁其没来得及反应,手推胸膛,将沈晏津从三楼窗子整个推下去。
陈锦安坐在窗边膝盖微曲向下看,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笑。
阿南看到了全部过程,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比之方才还要白。他仍旧保持着摔倒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陈锦安。
窗外传来沈晏津的闷哼声,紧接着是街上的惊呼,又听到有人说着什么好身手。陈锦安没有看,脸上是还未收回的笑。
阿南怔怔地看着她,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