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资料上有说和泉信美没有语言能力,不过能沟通就好,不强求。
和泉信美拉下自己的衣领,向姜凛展示自己颈脖上几乎是断裂的勒痕。
姜凛皱了皱眉,“是高条和石黑干的?”
和泉信美摇头。
“是木村泽?”
和泉信美露出戾相,姜凛便已经了然。
“看来那家伙对我们隐瞒很多。”姜凛不满地冷笑一下,“这小兔崽子,心眼真不少。”
和泉信美指了一下自己的颈脖,又指向学生宿舍的方向,意思是木村泽勒死了她。
“高条和石黑应该也不是无辜的吧?”
和泉信美点头。
“他们承担了什么角色?胁迫者?”
她接连点头,印证姜凛的想法。
“果然……”姜凛摸着下巴,扭头看向阿伽庇,“既然这样,我们就在处理泉水的时候顺便打捞和泉信美的尸体好了。至于木村泽,他最好老实交代犯罪经过,不然和泉信美怎么报复我们是不用管的。”
“好。”阿伽庇重回人形,牵住他的手,“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伴随着夜风拂过,少女魂魄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她会再次回到木村泽身边,随时准备施以惩戒。
姜凛打了个哈欠,“我还没写完日志呢,真是的,又要写新的了。”
阿伽庇笑道:“不是你说的,工作总是做不完的嘛。”
他们收拾好后山的东西,潜回宿舍去。
姜凛花了大半个夜晚整合完了日志,三更半夜骚扰了蛮琼汇报进度,直到最后实在写无可写,拿把螺丝刀把那个八音盒拆开来研究,除了在其中找到一小袋干香料之外没发现其他异常。
他不懂香料,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只好先放在抽屉里。
天角已经泛起鱼肚白,姜凛准备回床上去趴一会儿,却看见阿伽庇已经大喇喇霸占了他的位置。黑猫这种生物一旦睡姿不好就是异形种,就是阿伽庇也不能幸免。
他轻手轻脚地拎起黑猫,和自己一起卷进被窝里。
他看着睡成一团黑的猫,抓过来亲了亲猫鼻子。
黑烟如烟雾弹似的炸开,一瞬之间遮蔽了姜凛的视线,但凭手下的触感也能确定他的小黑猫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阿伽庇本尊。
阿伽庇的鼻尖有点凉,但嘴唇是温热的。
他拉上被子,两人便一并蒙入黑暗中。姜凛试探着摸索到阿伽庇的温度,同样的黑暗与寂静,却不同于当初在腐朽棺木下的冰冷。他觉得自己没有知觉,能够感受到的仅仅是温度之间的交换,还有阿伽庇搂住他颈脖的手。
被子滑落,借一点微弱光亮,他看清阿伽庇的面庞,看清那灼灼如火的目光。
“面对猫会更自然一些吗?”
他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亮,简直就是一只善于引诱的黑猫。
阿伽庇似乎很急切地捧住了姜凛的脸,却没有别的任何动作,仅仅是那样一刻也不舍得错开地望着。
“可我不是那样无害的动物,你会抛下我吗?”
他的眼神那样可怜兮兮,是善于卖乖讨巧的目光,而姜凛忍无可忍地拉过被子蒙上来,“你哪里无害了?”
一个看着就有问题的长蝙蝠翅膀的猫,并且是力量诡异又强大的存疑“邪神”,到底哪里无害了?
姜凛匪夷所思,“难道你的自我认知有什么问题?”
阿伽庇眨了眨眼,似乎并没有领悟到他的话外之意。
但姜凛不和他解释了,低下头去再一次亲吻了阿伽庇,他拥住他的情人,缠绵又热烈。
纠缠之间,阿伽庇拆开了他的发绳。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姜凛缎子似的长发,叫姜凛想起来三千年前阿伽庇的评价:就像倪克斯的深夜。
其实也可以是一句为时过早的美丽情话。
姜凛摇摇他的肩膀,“快变成猫,不然实在有伤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