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凛知道吸血族有标记猎物的习性,但是仅凭一道标记无法锁定目标,他看了阿伽庇一眼,阿伽庇立即就领会意思,将这抹气息记录下来。
“能把酒馆的位置告诉我吗?”姜凛讨要了酒馆的位置和蒂芙尼遇袭的地点,麻烦警官带他们去下一个受害者家。
规律还是很明显的,那个吸血鬼出现的地方往往有夜间娱乐场所,无论是酒馆还是歌舞厅,都是年轻人爱凑热闹的地方。
从第三个受害者那里离开,埃塔米娜刚好也发来了消息。
[埃塔米娜:要不就干脆住在庄园好了,任务完成之后可以就可以度假啦。]
[姜凛:是不是也太远了。]
[埃塔米娜:你会飞,我也会飞。]
[姜凛:行吧。]
反正这应该不是多难搞的任务,处理完就是西欧三日游。
“那么——今晚在酒馆潜伏碰碰运气吧。”姜凛拉着阿伽庇走在弥漫玉兰花香的街道上,“反正只要那家伙出来就一定能找到。”
阿伽庇对力量的气息很敏感,这种个人特征强烈的吸血标记当然不在话下。
街边的咖啡厅播着轻缓的法语歌,阳光透彻,在透水砖上投下玉兰树的影子。阿伽庇的体温总是比寻常人低不少,阳光也暖不了,姜凛就只好牵着他的手,用自己微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心。
偶然路过花店,姜凛突发奇想蹿进去买了朵包装精致的玫瑰花,塞到阿伽庇面前,“约会总该要有这个吧。”
阿伽庇收下了这朵娇艳盛开的阿芙洛狄忒之花,别在自己衣领下,在深黑的长袍上分外显眼。
姜凛实在忍不住,把阿伽庇拉到小巷里亲了一口,不幸还是被路人看见,冲他们吹了个口哨。
他总是顺从的,此时也顺着姜凛的掌心贴了上去,嘴唇刚好蹭过姜凛的手腕,如同亲吻直连心脏的脉搏。
姜凛感觉像是心脏被烫了一下,莫名的温度在血脉里蔓延,只好借冰冰凉凉的阿伽庇降温了。
玫瑰花是香味这样浓郁的事物吗?
姜凛轻轻拉住了阿伽庇披肩的下摆,“走啦。”
一只三花猫躺在绿化带前,尾巴跟着歌的节奏微微拍晃,在他们路过时娇声叫唤了一句。
“它是不是认出你啦。”姜凛笑道,“毕竟你也是猫嘛。”
阿伽庇不说话,只是默默靠在他身上。姜凛忽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在自己耳边,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阿伽庇放出了猫耳朵。
很多年轻人喜欢猫耳头饰,他倒不担心路人起疑……不过阿伽庇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手感好得不得了,还会微微弹动。姜凛一上手就挪不动道了,完全是中了阿伽庇的诡计。
最后恋恋不舍地捏捏耳朵尖,姜凛推开他,“不行,这太玩物丧志了,我还得上班呢。”
阿伽庇埋头在他肩窝里笑。
他们在小镇闲逛了一圈,就像两个来旅游的游客,不过姜凛已经在暗中摸清了小镇的建筑,几个晚上会比较热闹的地方也盘算清楚了。
入夜之后他们来到镇上最大的酒吧,这里的氛围还不错,并不吵闹,年轻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香颂乐声与柔和的灯光仿佛编出了一场柔软的幻梦。
姜凛点了酒,和阿伽庇一起坐在二层平台的沙发上,这个位置可以观察底下的动向。
酒吧到处悬挂着玻璃气泡作为装饰,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墙壁上的玫瑰花,设计挺有意思。姜凛也知道这家酒吧评价很高,不过酒他倒是不敢喝多,工作时间可不能喝醉啊。
但是阿伽庇似乎有些不行了。
鸡尾酒是姜凛胡乱点的,阿伽庇那杯恐怕度数不低,他才喝了三分之一,脸颊就已经发烫。
别醉得要背回去就好……姜凛给他要了杯冰柠檬水。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姜凛决定下去找服务生打听一下情况,实在不敢劳动阿伽庇,便独自下楼了。
他刚走到吧台边,就有一杯莫吉托被推到他眼前。
那人用英语小声问他,“亚洲人?”
姜凛抬眼打量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看着很年轻,二十多岁,半长不短的金发随意扎在脑后,衬衫也不好好穿,最上面三枚扣子全部敞开,露出底下的黑色五芒星项链。是看着有些轻浮的家伙,并不招姜凛喜欢。
“嗯。”出于礼貌,他还是应了一句。
“亚洲男人都这样漂亮吗?”那个轻浮的家伙半靠在吧台上,找姜凛搭话,“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
姜凛觉得自己真是用光这辈子的涵养了,他勉强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事。”
“哦不——”那个男人用歌剧般的夸张语气对他道,“你的离开真是伤了我的心,就像月亮从天空离去,不留下任何一抹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