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烛火摇摆,床上简单换了一条红色褥单,被子一揭,里面放着一盒干桂圆红枣,祁苍把红枣拿一颗放她手里,低沉柔声笑道,“祝我们早生麟儿,无论男女,有一个承欢膝下,我这辈子都不算白活……我不知宛国是不是有这种习俗,但没有谁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对不起,这婚房简陋,布置得也寒酸,若是这些事发生之前我有缘遇到娘子,我一定建个最好的椒房殿把你迎进去,可惜,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机会,也没让你见到我最好的时候,抱歉。”
他把干果都拿出来散在床上,拉着她入榻,手指轻巧的扯下床帐的系带,帐幔落下,两人跌躺而卧,他轻喘一声半躺在被子上,腰上压着几个桂圆红枣,没有一点杂质的清透眸子扬起,从身侧拿起一个果子柔媚的塞她嘴里,看着那红红的果子在她唇边诱人,纤瘦的手臂勾住她的脖子压下来,湿唇轻张,咬住那果子,一点点温柔的碰到她殷红漂亮的唇上,唇瓣交融,舒服的闭上眼睛,急促喘息的跟她缠绵,直到果肉没有,只剩下那一点点果核,他一卷,将果核咬在牙间,眼皮轻动,低眉对她一笑,揭开帐子把果核吐到外面,回身软下纤瘦的腰肢躺下。
祁苍迷离的手指扯掉垂到身边的红艳发带,病态的美人脸上扫的那薄薄胭脂红美得动人心魄,他曾是受人瞩目的太子,本应该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坐上那权利之巅龙榻之上,却一夜颠覆坠入泥泽,他最看重的手足杀光他身边的亲信,斩杀他们一起学习的尊师,只要与他亲近的人,他无不是手起刀落,相处了十几年的亲弟弟,他竟不知他也有当皇帝的心思,……如真想要皇位,他直接说便是,这位子也不一定他坐,为何最后变成这样?父皇突然暴毙,等人杀到太子府,他才知道宫变,泪水很快湿了眼睛,又打湿了耳畔的发丝,他轻软低媚诱叫道,“娘子……爱我。”
春含雪手指抚过他眼角,低头亲在他脸上。
她的手掌摸到他腹部。
玉瑶泠提着食盒,迈步走进院里,看着屋里的烛火,又看了眼院里角落没有那只‘狗’,看来真是它了。
他去敲门。
不到一会,有脚步传来,门一开,春含雪站在里面,墨黑的长发上束着根红色的发带,一身淡色衣裳,昙花般绝美好看,红艳发带装束,却又比夜月下的妖姬还要妖异艳美,她淡然看着他,被揉腻得红透唇瓣轻启,“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盯着她,伸手抚在她脸上,沙哑的柔和笑道,“墨烟想说什么,是要跟我回去吗,这里没吃没喝,你早该跟我走,住处我也准备好了。”
“你是从前面正门进来,呵,不愧是二公子,你一个将军到废太子府来,别说是皇帝了,就是旁的人知道也睡不着觉,你到是正大光明的进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二公子这么有能力,一点小帮你肯定帮得了,你帮我,我就跟你去。”
她说着,握住他抚摸在脸上的修长手指,将他的手指微微移到唇边,湿润的软唇刺激得他心里一阵悸动,指尖点在她唇上感受那一点丝滑,熟悉的眉目唇色,好想亲她,她之前在床上吻遍他全身时,这唇就弄得他心荡神摇……那时为了让她高兴,什么不理智的事都做了,一想到那些,他胸口又气息不稳,目光暗下来,“什么事。”
春含雪向屋里昏睡的祁苍看了眼,二公子这才看到里面布置得如同婚房。
“去外面说。”
她踏步出来关上身后的门。
到了院里,转身诚恳道,“帮我照顾祁苍,不管是什么忙,求你力所能及的帮,找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放着,能急时用上,最好是宛国的大夫。”
“什么意思?”
“不要问,我不会说,总之你帮我这个帮。”
玉瑶泠当然不想帮这个忙,跟废太子接触,不被发现还好,发现他也会出事,刚才胁迫金元宝进来只是为带她走,等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不会在来这,照顾他……?这几年,所有人都知道废太子受苦,以前关系好的还是差的人,都避之不及,玉瑶氏在怎么有权有势,也越不过皇帝去,照顾他风险太大,抬眼看春含雪眼中露出失望。
他的理智在次瓦解,思索片刻,凝重的问,“告诉我,我与他孰轻孰重?他跟你叫娘子,我也能叫你娘子,你让我照顾自己的情敌?呵,本公子还是第一次遇到等匪夷所思之事,你既然不在意我会不会出事……好,我照顾他,从此之后你只能留在我身边,不许有别的男人,跟我走。”
玉瑶泠把那一盒吃食放在门口,这本来是给春含雪用的,他心疼她在这里要什么没什么,还得藏着,才让家里的厨子做了一大盒亲自送来。
转手拉住她手腕往外走。
春含雪揉了下额头,他也想禁锢她。
她甩开他,站住身体皱眉道,“二公子,我跟你说明白,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何必装不知道,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去你那也只限今晚,上次你不顾我的意愿,强带我去了外宅做那些事,我没有怪你,你是官,我是外族人,我们之间也不过是偷欢罢了,把我禁在你身边,就太过份了,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你愿意帮我就帮,不愿就离开。”
她又道,“二公子,我是宛国人,宛国什么规矩你不知道吗。”
玉瑶泠转头怔怔望着她,冷风吹起他的长袍衣袖,高大修长的身材挺得笔直,飘然的衣角衬得他无比清冷,有公子玉郎之美,眸光幽幽,一腔对她的爱慕热意直接凉到心底。
他们在榻上的种种变成下流事?为让她高兴,他将一切倾注在她身上,他太过理智她不喜欢,他就用药让自己不理智,有多娇媚就有多娇媚勾着他,做尽一切能做的春情撩事,一下了榻就对他没有半分喜欢了?他是要把她留在身边,不想把她拱手让人。
宛国女子也能像他们这边的女人做个贤惠的妻子,有何不可!
院门一响,飞岩带着狼崽走了进来,一人一兽都是湿淋淋的,飞岩看他们一眼,冷淡的开口,“二公子,小姐不想跟你走,请公子不要勉强她,趁着月色明亮公子回去吧,我们这晦气之地,免得污了你的衣鞋,时辰不早了,请吧。”
玉瑶泠来不来他们都这样过,他来了也没说让小吏对他们好些,白天的饭菜吃食该被扣下就扣下,该欺负他还是一样欺负他。
飞岩对他没什么好感,知道他来是要带小姐走,如今小姐跟殿下成亲,那就是他的女主子,她不想走他就得阻拦。
为了殿下多高兴两天,
也不会让他带人走。
屋内,祁苍撑起身,拿起床边的毛绒披肩披在肩上,这院里又冷又安静,外头说话屋里能听得清清楚楚,娘子看他身体太羸弱,洞房也没有做,陪着他躺下,听到二公子过来,她下去开门,没想到她会叫二公子照顾他?
娘子如此天真,他又喜又哀伤。
喜她对自己的疼爱比对外面的男人多,哀伤是……他很清楚娘子不会在白岚国太久,她回了宛国,就会把他忘记的一干二净,托别人照顾他……真是个天真的娘子。
他打开门,雪白的兔毛披肩围着他的脖子,走上前抓住春含雪的手,对玉瑶泠笑道,“二公子,娘子的话你不用入耳,我很好,不需要人照顾,我最近也学着做饭,吃的用的都能自己做,娘子也不用担心,又不是手脚断了,麻烦二公子做什么,他是忙人,管着军里一大堆的事,每日家里的妻妾怕是都难见他一次,飞岩快去换衣裳,我送二公子出去。”
祁苍很有风度做了个请的姿势,春含雪看玉瑶泠帮不了,也就不再多话进了屋,满脑子想着还有谁能用,叫人照顾祁苍,不是为了吃喝。
他……昨晚上……
春含雪一走,祁苍也没客气,拉住二公子的衣袖出院子,停在乱石小路上,绝美冰晶一样的浅淡的眉间有着高位者的贵气冷厉,清澈的眸子冷淡不愉,警告道,“二公子,我与娘子已经成亲了,你不要在打她主意,别怪我鱼死网破,拉你们玉瑶氏下水,我以是个废物,是死是活无所谓,你们玉瑶氏就不同了,好不容易得来荣华富贵,权力地位,绝不想跟我这种人赌整个家族的命,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