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去找了我爸。”祁今隅说着,又往她惊讶张成O型的嘴里投喂了一口米饭,柔声说,“别怕,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宁语之搭在桌上的手指蜷缩起来,祁今隅低眼看看,放下碗筷,温柔地将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出来,牵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揉着她手心的掌纹,“我和月姐他们说了,机票改签,后天直接去布宜诺斯艾利斯,明天收拾好行李,然后咱们旅行完就从阿根廷飞去首都。”
宁语之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眨了眨眼,将眼泪也一起咽下去。
她喉咙干涩得不行,拿起一旁的荔枝气泡水喝了一小口,却还是未将喉咙变得湿润。
祁今隅单手继续给她喂饭,宁语之摇摇头。
“吃饱了?”
宁语之点头,祁今隅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唇瓣,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说道:“去洗漱,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宁语之有点混沌地走向浴室,不知道祁今隅和祁鸣声谈了什么,总觉得他过于平静,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她脚步顿住,回眸看他,却见他已经在收拾桌上的碗筷。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肩膀。
秾丽五官平添几分成熟,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微妙的魅力。
很恍惚的一瞬间,宁语之意识到,他好像也长大了。
她收回眼,踏入浴室-
洗完头发和澡,宁语之披上浴袍走出浴室,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尾滴着水,在白色浴巾伤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和床边穿着睡衣,抱着笔记本电脑的祁今隅对上一眼,她耳根发热,脚步顿住,“你怎么还在?”
祁今隅漫不经心道:“你前科还在呢,我现在当然是继续看着你,万一你半夜又突然退房跑路了怎么办。”
宁语之:“?”
她默了默,转回去,到浴室抽屉翻找吹风机。
插上电源,她漫无目的地开始思考怎么把他赶出去。
耳边吹风机的轰鸣声有点吵闹,她心绪也乱得要命,径直将温度和风力都调到最大,打算速战速决。
她低着头,后颈裸露着,泛着层细密未干的水汽。
正吹着湿淋淋的头发,手一空,吹风机被人拿走。
她回身去看,只见祁今隅将温度和风力都调低了不少,低头耐心地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吹干。
“怎么对自己也这么不耐烦,温度太高伤发质。”他贴着她耳朵低声说。
“长头发吹起来太麻烦了。”宁语之自觉理亏,也没抗辩,“而且吹风机很重,手酸,我都有点怀念我的锁骨发了。”
“你长发好看。”祁今隅的指尖穿过她侧边的发丝,托起发根处仍然潮湿的头发,“嫌累的话,以后我帮你吹。”
“再说吧。”宁语之别过脸,含糊其辞。
“那就是允许了。”祁今隅笑着说,“不要随便剥夺我服务你的权利。”
宁语之反驳:“谁允许了?”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跟着风筒热风一起拂过她的后颈,宁语之瑟缩一瞬,肩膀轻提一下,对上他黑漆漆的示威眼神,默了默,勉强点头:“行吧,下次有机会找你。”
“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机会。”祁今隅哼了声,低眼悄悄轻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过了两秒,见她还在盯着虚空走神,亲了亲她耳后的皮肤。
湿润温热的触感将她思绪拉回。
宁语之茫然眨眼,侧眸去看他。
他佯装若无其事,继续吹头发。
过了15分钟左右,吹风机被关掉。
潮湿的头发被吹得柔软蓬松,祁今隅给她发尾抹了点护发精油,等她换完睡衣,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
他不由分说地将宁语之塞进被子里,她只露出一双剔透温和的杏眼,怔怔地注视着他。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嘴角弯弯。
他嗓音带笑,有点磁感:“你说,我刚刚帮你吹头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酬劳?”
“你想要什么酬劳?”半晌,宁语之被他那双绮丽黑亮的眼睛蛊惑,顺着他说的话问出口。
床边塌陷下去一点,他坐下来,俯身凑近她:“比如,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