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吻了吻她的眉心,“所以,就像我以前,陪在你身边一样,你也陪在我身边就好。要是你消失了,我会死的。”
宁语之目光落在他沉稳平和的眉眼上,眼眶酸涩得不行。心中感慨万千,却不太适应这样的温情,最终还是别过眼,恢复到平日打打闹闹的状态,气恼地打了他一拳,“什么死不死的,一点都不吉利。”
“又不信我。”祁今隅捂着肩膀,无奈哼笑。
宁语之觉得有时他说话,实在夸张到过分不着调,气鼓鼓地揪了下他耳朵:“我们接下来,是要离家出走吗?”
祁今隅指尖拢了拢她耳边垂落的碎发,眸光轻轻晃动着。
他一缕一缕地将她的发丝整理好,也在整理措辞。
“对,但我不觉得这算离家出走,应该算是私奔,去外边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灯光昏暗,他疼惜地吻了吻她的发顶,郑重其事地问:“所以,之之,你愿意和我私奔吗?”
“给我一个从心的答案。”祁今隅眸色紧张,直直观察她的神色变化,唇线抿得很紧,搭在她腰后的小臂不自觉收紧,试图作出让她动心的承诺,“你放心,我”
宁语之想起王炽元说的哄人办法,仰起脸,注视着他幽深晦涩的瞳孔,弯起唇角,轻轻在他开合的红润唇瓣上落下一吻,将他的忐忑不安一点点承接吞没。
祁今隅怔了一瞬,她柔软的舌已经小心笨拙地探了进来,四处好奇地游走,青涩得像第一次接吻一般。
倒也真算得上第一次,第一次这样主动,不似上午那个误以为要诀别的吻那样浅尝辄止。
他心头悸动,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引导她,唇齿相接,房间内呼吸声渐重,心跳声也乱作一团,频率渐近。
局势逐渐不受控,他的吻一点点往下,落在她颈侧,牙尖嗑咬着那小块皮肤,酥酥麻麻。
宁语之小声嘤咛,躲开他的啄吻。
祁今隅停下,将她抱在怀里。
她闭眼,鼻尖萦绕着松节油的气息,清冷舒缓。
宁语之睁开眼,歪头,吻了下他的耳钉。
“你之前的表白,我答应了。”
“这次的答案,也一样。”
“听见了吗,之之说,愿意和你一起私奔。”
祁今隅喉结滚动,哑然失笑:“你还没听我说完,跟我私奔会有什么困难呢。”
“会饿肚子吗?我比较担心这个。”宁语之抬起眼问他,“不过大学了就成年了,到时候我可以兼职的,或者想想大学生创业什么的,我以前在九中,也有点干中间商的经验。你不要像现在这样吃很贵的东西就好。”
她现在还对那顿将近六位数的法餐心有余悸。
想了想,怕祁今隅不适应,她又很严谨地补充:“想吃贵的也可以,就是要等我正式上班,到时候我努力赚钱养你。”
“不是我带你私奔吗?怎么变成你养我了。”祁今隅忍不住笑起来,笑声在胸腔震动,宁语之趴他胸膛上,耳朵也烧了起来。
“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祁今隅继续说,“你好好念书,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我和他定好了,方姨那边不会断你经济来源,至于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矛盾,我会承担解决。”
“好。”宁语之笑了笑,“我生存要求很低的,吃饱了就可以,吃饱了就会善良。”
“这么好拐跑啊?那怎么行,我要给你买很多房车和奢侈品的。”祁今隅想起她刚刚吃饭时清澈的眼神,也笑了一声,心口却莫名酸得不行,“你要对我有点要求啊,不然我凭什么配得上你?”
宁语之杏眼弯弯地注视他:“可是在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你和我之间就没有谁配得上谁的说法,我们就只是我们。”
祁今隅捧起她的脸颊,与她额头相抵。
“嗯,我们只是我们。”
他低声说。
作者有话说:
[1]埃里克森——美国心理学家
第117章。
启程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天,是在风和日丽的午后,万里无云,晴空朗朗,日光炙烤大地,盛夏蝉鸣不止。
那儿太远了,坐飞机要30多个小时。
机场门口,方若嫣难舍难分地拉着宁语之的手,泫然欲泣。
“语之,在外面绝对不能委屈自己,钱不要省着,该花就得花,还有啊,我会带安安去首都看你的,要是让我发现祁今隅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那我绝对要拎刀砍他!”
方若嫣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从祁今隅那知道宁语之差点被祁鸣声送去那么远个地儿,却还要给她争取利益,心都软化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