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理智分析出了最优解。
刚才说那句话,只是试探一下祁鸣声担不担心祁今隅知道今天这件事而已。
现在看来,他这么执着于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甚至不惜对她放出让祁今隅失去现在所有一切的狠话,一直在循循善诱,不吝继续加码,拿方若嫣威胁她,看来也担忧祁今隅知道这件事,和他彻底决裂了。
也是,不然他大可以直接将她扫地出门或者当众训斥棒打鸳鸯,逼迫他们分开。
而不是在这单独威逼利诱。
她忽地缓声笑开。
笑声在空旷寂静的书房内格外突兀。
怕就对了。
见她笑出声,祁鸣声微微蹙眉,将茶盏搁到一边。
紧接着,宁语之点开手机录音软件,将刚才他们的对话播放了出来。
她挑眉笑道:“祁先生,您说,我要是把我们的对话发给今隅,他会不会马上回来和您对峙?”
祁鸣声的脸色扭曲一瞬,望向她的眼神燃着怒火,“我倒没想到,你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女孩倒是城府挺深啊,离间我们的父子关系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对我没好处,但给您造成的坏处和麻烦可多了去了,不是吗?”宁语之微微一笑,也顺势靠上椅背,视线锋利漠然,“我呢,并不是想用这录音发泄刚被您羞辱的怒火,我只是想和您做一桩交易。”
“交易?”祁鸣声怒火平息了点,神色带了点兴味盎然,他重新端起茶盏,“什么交易?更多的钱?”
“钱,我可以不要。”宁语之说着,将手机收回兜里,下巴微抬,“但我要您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祁鸣声看她一眼,眸光微顿。
宁语之竖起食指。
“第一件事,这块玉坠,我要带走,毕竟是他送给我的,您没资格拿走,不是吗?”
“可以。”
祁鸣声微笑,将玉坠推到她面前。
宁语之指尖覆上玉坠,将它捏在掌心里。
坚硬的质地让她手心略微发疼,她收起眼底淡淡的水色。
她继续开口:
“第二件事,我不要钱,但我要您给我小外婆名下转移一套房产,并且签署婚内财产协议,写明那套房子归女方单独所有,同时,不要因为我的事迁怒她和安安。”
只希望不要影响到方若嫣,她想尽力为她留些保障。
祁鸣声不是可以托付终生的好人。
祁鸣声盯着她坦然镇定的面容,微微眯眼。
“有点意思,这件事不难办,我可以答应你。”他现在对她第三个条件充满兴趣,他嘴角勾起,问道,“那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
宁语之深吸了一口气,声调低了些,挺直的脊背略有坍缩。
但她很快平复心情,打起精神继续谈判,神色坚定。
“第三,今隅妈妈的那家公司,你别卖,至少留到他毕业接管为止。”
这应该是她最后可以为他做的一件事了。
她也走投无路了,只能让自己的离开利益最大化。
祁鸣声意外地抬起眼眸,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两分正视。
他没想到祁今隅会信任她到这个地步,连这么私密的事都告诉她。
既然她对他而言这么重要,那她更得离开。
不然祁今隅任她摆布,他们祁家未来岂不是都要落进她手里?
他思忖一瞬,须臾,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确定用那笔钱交换这三件事?国外消费可不比国内,我只会支付你的学费,至于生活费可就得由你自行承担了。”
“我确定。”宁语之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