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野整颗心一下踏踏实实放回原处。
“妈,谢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面露难色,神情狰狞。
秦淮双没眼看:“烫啊,你急什么?”
替老三瞒着家里的事秦淮双算是答应了,但她很不认同霍烬野现在成天把孩子养在家里的做法。
“芽芽这个年纪正是很多价值观形成的时候,你一味地把他养在家里,不让他和外面的人接触,这样对他不好。”
霍烬野当然也知道这件事。
他没打算一直就这样把芽芽养在家里,只是关于这孩子有太多的事要处理,就算送芽芽出去上学,他也得注意芽芽的安危吧。前些日子才麻烦他姑把芽芽的身份问题处理完,哪有那么快就能送去学校?
霍烬野在心里把这些话过了一遍,面上什么都没说,也不能说。
秦淮双把他的沉默看作是没上心,又急了急,怨他:“三儿,你以前随便胡闹,妈都不管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都当爹了。”
霍烬野敷衍地说:“知道。”
秦淮双拿他没办法,不想再多说,喝了两口茶,起身去找芽芽玩。
霍烬野也想呢,但走了两步才发现膝盖疼得厉害。
草。
早知道刚刚不要跪得那么认真了。
江念星是第一个发现霍烬野腿脚不对劲的小人儿。
“爸爸,你怎么了?”他很关切地问。
注意到其余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霍烬野忙说没怎么。
江念星不相信。
“我都看到了!”他气势勃勃地说,“你都这样了!”
说完,江念星还生动地模仿了一下霍烬野的走路姿势,一瘸一拐,两腿都不能打直。
小孩子就是会这样坚定地相信自己所见的现实。
霍烬野没办法敷衍他,只好说自己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秦淮双听到这话,抬手抚了抚耳边碎发。
原来爸爸也会摔跤。江念星圆了眼睛。他快快走到霍烬野的身边,站在他的身侧,抬高自己的小手臂,紧紧地拉着他,开始尽职尽责满脸认真地充当一个小拐杖。
“爸爸,我拉你。”
江念星这样说。
霍烬野压根不敢用力杵这小拐杖,但小朋友的盛情难却,他便牵上了江念星的手。
真奇怪啊。
明明是一根很脆很脆的小拐杖,牵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稍稍用力往上一提就可以将之拽起来了,但就这样牵在手里,却好像真的可以给他无穷无尽的力量。
霍烬野低头瞧瞧他,嘴角轻轻扬了一下,伸出手,替他整理着肩膀上歪歪扭扭的小书包背带。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背包里还是满满当当的。江念星特意从家里装了好多东西,满载而来,说是要带给姑奶奶和姑姑还有鸭鸭一家。
现在快回去了,背包是瘪了不少,两只手腕上却是满满当当叮叮铛铛的。
傻小孩。
霍烬野摸摸他的脑袋。
江念星不明所以地抬头,两眼茫然,似乎在问爸爸你突然摸我的毛干嘛。
霍烬野:“没什么,玩够了吗今天?我们要回家了。”
江念星其实没玩够呢,但是想着爸爸的腿脚都已经受伤了,不能再这样继续玩了,于是点点头说够了够了。
霍烬野:“跟姑奶奶她们说再见。”
江念星脆生生地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