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安等半天,想等其他人和他一样困惑地问出这个问题,没想到群里根本没人说这件事。
霍成叙先发过来一个转账截图。
一百二十八万。
「芽芽大伯:下次记得早点开口。」
霍淮安抿了抿唇。
好吧,他大哥就是这种人。平日里冷冰冰的,忙得见不着人,但只要一出事,绝对是第一个顶上去的。
他要现在问问吗?问问小侄子到底生的什么病,一针就要这么贵。明明看照片和视频,霍淮安半点也看不出来他好像病得很严重。
再回看一遍,霍淮安琢磨了一下,小侄子的脸色看起来的确比其他的小孩更白一些,而且越看他越觉得孩子好像是瘦了一点。
现在问会不会反而提起大家的伤心事呢?
霍淮安纠结半天,问题还没发出去,一个新的小孩照片就弹了出来。
一张连构图都没讲究的抓拍。
图上,客厅的落地窗边,吃饱喝足的崽崽把自己整个人团在软乎乎的懒人小椅里晒太阳。
阳光穿透玻璃和薄纱,把他头顶的几撮软毛照得泛出金边。
他两只小手安详地交叠在吃得微凸的小肚子上,眼睛惬意地半眯着。
很是肚肚逼人了。
一时半会,霍淮安不知道这到底像晒太阳的小猫,还是像优哉游哉的大爷。
又过了一会,他三哥大概是要出门遛娃了,开始发一些跟出门有关的片段。
小崽背着一个印着小恐龙的软布书包,蹲在玄关的毯子上跟自己的魔术贴鞋子作斗争。
贴一下,歪了,撕下来重贴;再贴一下,又歪了,再撕下来重贴。
霍烬野举着手机蹲下来,在镜头外问他要不要帮忙。
小崽严肃地伸出掌心,五根手指并得很紧,一下把他推开。
自己足足跟左脚那只鞋较劲了一分多钟,才终于把两条魔术贴弄得严严实实。
他满意了,站起来,拍了拍手,还煞有介事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工程。
一口气叹完,他又仰头看爸爸。
“诶。”霍淮安听到耳机里传来他三哥的画外音。
小崽把刚刚穿好小鞋子的脚丫往外抬了抬,翘起脚尖,左右晃晃。
“厉害啊宝贝。”霍烬野夸张地感慨。
小崽显然很吃这套,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格外骄傲。
臭屁呢。霍淮安在心里想。
等他把这个视频看了三遍,他突然停下动作,切出去看手机上的日期。
他就说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今天周四,三哥不上班吗?没工作吗?就这样要怎么养小孩呢?
怪不得要在群里乞讨。
霍淮安有点不爽起来。
好不容易群里安静一会,三哥不发了,他妈却开始出没。
「芽芽奶奶:@芽芽爸爸,人呢?拍个崽看看。」
霍烬野过好久才回。
「芽芽爸爸:开车呢。」
「芽芽奶奶:那下车了拍拍。」
霍烬野瞧见了,想说好,却不料私聊里弹出一个人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