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巧克力听到指令,抬起了爪子。
江念星圆乎的眼睛呆住。
诶?
霍烬野在旁笑得不行。
说好的握手呢?怎么狗狗的爪子直接伸到他儿子头顶上去了?
拜托是握手不是握首诶!
岑南的天气凉爽,就算大白天在公园待着也不会闷热。
他们就在这里陪巧克力又玩了一会。
大洋的另外一侧,世界的彼岸,气候便不如岑南宜人了。
“Bai,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洁白无垢的全封闭病房外,一位穿着隔离服的研究员对着房间里的男人提问。
“不错。”
清冷低哑的男声透过玻璃对讲机传出。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病房中央的轮椅上,坐着一个过分苍白削瘦的男人。病号服套在他的身上有些宽大,大半年的无菌室生活让他不见天日,叫他的皮肤比往日还多出了几分阴冷的质感。
随着他微微调整坐姿,盖在他腿上的薄毯滑落了一角。
右边小腿处,温热的血肉被泛着冰冷幽光的银黑色机械义肢取代。
江听白不动声色捻起薄毯的边角,往上一拉,盖住了义肢。
半年前的那场空难,本该是他金蝉脱壳的假死计划。
为了挖出江家的毒根,为了早日给弟弟一个全然安全的生活环境,江听白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个位于海外的顶级私人医疗基地,也是他为了脱身早就准备好的安全屋。
然而,没想到的是,似乎有人预料到了他的计划,提前在飞机上动了手脚,让他的假死差点变成了真死。
但也只是差点。
他折掉了一只腿,又花了好几个月从昏迷中醒来,修复好自己受损的肺部和免疫系统。现在已经是抗排异治疗和机械腿复健的最后阶段了。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他就可以——
江听白的眸光阴冷一瞬。
“让你们调查的事怎么样了?”他问。
其实早该走这一步棋,但江听白十分谨慎,担心自己旗下的这个公司也有叛徒,所以在蛰伏了一段时间清除了隐患以后才敢让下属去查。
事实上,他一直在动用自己的隐秘渠道探查国内的消息。
他知道江家早早就对外开出了弟弟的死亡证明。
得知这件事以后,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想拔掉身上的管子,跟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一起去死。
但他忍住了。
如果芽芽真的出事了,那他也得活着,眼睁睁看着让芽芽出事的那些人下地狱,他再去死。
江听白想过要不要联系裴长清求证,但转念一想,既然在暗处对他下手的人连他的假死计划都知晓,又未必不知道他可能寻求裴长清的帮助。
他不能乱来。
轻举妄动就是打草惊蛇。
于是江听白忍到了现在。
确认旗下的一个医疗公司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敢继续探查。
研究员说:“已经有结果了。过去半年里,奥瑞利昂生物储备中心的确有接到过小少爷的特效药订单,但下单的人并不是您说的裴先生,而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