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星每到这个节点,换季的时候,总要犯犯病。好在这一次有哥哥在,也有干爹一家人在,还有系统陪着。没吃什么苦头,很快就熬了过去。大病脱身,小病却缠着他不放。
别的小朋友还在穿幼儿园的秋季校服,他就已经一个人率先穿上了冬装,要不然就是在秋季校服里像裹煎饼一样,加了一层又一次的佐料。保暖秋衣自不必说,羊绒小衫,轻薄的围巾,他都能用上。
鼻涕擤得多了,鼻尖和鼻翼两侧都有点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擤鼻涕的时候指尖太过用力的缘故,鼻翼处的皮肤都有些被蹭破了,干干的皮屑若隐若现。
江听白心疼他,总是要给他擦保湿的,但没什么用,江念星一脱离他的视线,自己擤起鼻涕来便没轻没重。
江听白没办法,拜托裴九川盯着他,让他对自己的小脸蛋好一点。
裴九川答应了,真当个事办,时时刻刻盯着江念星,到后面干脆直接上手帮他擤鼻涕。
“我要揍了。”江念星的鼻音重重,讲话有点含糊,“小船葛葛,明天见哦。”
裴九川说好。
“你今天要去你干爸家吗?”裴九川问。
不然的话,他和江念星都是一起坐车回去的。他俩现在可住一个小区呢。
“嗯!”江念星重重地点点头,“哥哥一起。”
他挥挥手,跟裴九川道别,牵着江听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江听白的问题。比如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好好午睡。
江念星听得有点烦了,一巴掌推过去把江听白的嘴堵住。
“哥哥我困。”江念星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上开了空调,又或者是他吃了感冒药,这几天,每天下午放学回家,江念星都要在车里眯上一觉。
“睡吧。”
江听白往他身上盖了一条小毯,让司机调整了一下空调温度,轻轻拍着他的胳膊,熟练地哄着他。
幼儿园到霍家老宅有些距离。
车缓缓开着。
“Boss。”负责开车的小外国佬低声说,“好像有人在跟车。”
江听白拿着手机给弟弟拍睡颜照的动作一顿,调出汽车尾部的摄像头看,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追在他们屁股后面跑。
他往前调取画面。
这法拉利己然跟了一段时间。
江听白让司机转弯试探,司机从命。
一个弯道过后,法拉利还是跟着他们。
江听白的眉头轻蹙。
江家的人?可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是都把江家收拾干净了吗?那还有谁?霍家的仇家?
麻烦。
江听白叫司机继续开车,按兵不动,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车在高速上绕了一圈又一圈,驶出匝道回归僻静公路时,一群武装齐全的安保人员出现,齐齐把法拉利拦住。
江听白下了车,叫其他人把弟弟守好。
他走向法拉利。
被他雇佣的人员说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想下车。
是吗?江听白上前,抬手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咯吱。
车窗缓缓降下来。
江听白看着这张脸,总觉得眼熟,但说不清在哪见过。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祁津欲哭无泪,他认得出来这是崽崽的哥哥,试图套个近乎:“江先生,江大哥,我没什么目的啊。”
江听白冷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