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当务之急,是评估我们自身的损失,重新调整策略。‘银蛇’的这次行动,虽然让我们付出了代价,但也暴露了他的一些行为模式——他对伏地魔的保护是绝对优先的,甚至可能超过他自己的任务目标。这或许……在未来可以成为一个可以利用的弱点。”“弱点?”穆迪冷笑,“一个不怕死的疯子,弱点在哪里?”“再不怕死,他也只有一条命。”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越是被推到高位,越是拥有权力,他所要承担的责任和暴露的破绽也可能越多。当然,这需要我们更耐心,更细致地去观察和寻找。”他看向众人,目光尤其在脸色苍白的莱姆斯和情绪明显不对劲的西里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次挫折是沉重的,但并非毁灭性的。我们失去了勇敢的同伴,但也更加看清了敌人的面貌和他们的……某些核心纽带。哀悼我们的损失,汲取教训,但不要被愤怒和挫败蒙蔽了双眼。对抗黑暗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战争,一时的失利,不代表最终的结局。”邓布利多的话语像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稍稍驱散了些许客厅里绝望的阴霾。但每个人都知道,目睹了“银蛇”那种令人心悸的“忠诚”表演后,他们心中对那个神秘敌人的忌惮和重视,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不再只是一个高效的杀手,而是一个与伏地魔深度绑定、甚至可能共享某种扭曲信念的可怕存在。会议在一种相对凝重的氛围中结束。成员们各自散去,处理伤势,或陷入自己的沉思。莉莉走到正在帮穆迪检查绷带的莱姆斯身边,低声问道:“莱姆斯,西里斯他……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关于‘银蛇’?”莱姆斯动作微微一顿,他看了一眼依旧伫立在窗边、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的西里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我不知道,莉莉。但自从那场战斗后,他就一直这样……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封闭。那声他喊出的‘不’……我总觉得,他不仅仅是在震惊于‘银蛇’的举动。”莉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西里斯那孤独而僵硬的背影,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她想起了西里斯在霍格沃茨时对嘉德莉娅·斯内普那种复杂难解的态度,想起了他曾经欲言又止的猜测……一个可怕的、她一直不愿去正视的念头,再次浮上心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不可能……她用力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与此同时,西里斯依旧站在窗边。窗外,伦敦的夜色沉沉,偶尔有麻瓜的汽车灯光划过,如同流星般短暂。但他的眼前,却反复回放着那场战斗最后的一幕——那道决绝挡在绿光前的黑色身影,那喷溅的鲜血,以及……那双即使隔着混乱的战场和遥远的距离,他似乎也能隐约感受到的、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睛(当然,这很可能只是他痛苦臆想下的错觉)。“银蛇”……嘉德莉娅……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疯狂地碰撞、纠缠。他知道凤凰社的大家都在猜测“银蛇”的身份,各种离奇或合理的假设都有。但他内心深处,那个最初被他强行否定的答案,此刻却如同毒藤般疯狂生长,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那样精密的炼金手段,那种冰冷抽离的行事风格,还有……那种隐藏在极致疯狂下的、某种他无法准确描述、却隐隐觉得熟悉的东西……真的是她吗?那个在霍格沃茨天文塔上,曾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女孩?那个在河畔月光下,与他交换过一个短暂却真实吻别的少女?那个他最后试图劝解,却只换来冰冷决绝回应的……嘉德莉娅·斯内普?如果真的是她……如果“银蛇”真的是她……那么,她为伏地魔挡下那致命一击,就不仅仅是什么“疯狂的忠诚”可以解释的了。那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胁迫、或是……连他都无法想象的、彻底的堕落与扭曲?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西里斯就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一种尖锐的、仿佛心脏被撕扯般的痛苦。他恨她的选择,恨她与黑暗为伍,恨她手上可能沾染的鲜血……但更恨的是,想到她可能因此而承受的伤害、束缚,以及那份被利用到极致的“忠诚”背后,或许存在的无奈与绝望。他猛地闭上眼睛,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