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重新被推开,赞西回过头去,看见西弗勒斯站在被推开半边的门前。两人都有点惊讶。西弗勒斯不形于色,只眉毛微微高了几分,赞西就明显多了,她碧绿的眼眸里大大地写着惊讶两字。“你去哪了?”赞西先发制人。西弗勒斯听到她的话,才动作起来,迈开步子走进来,关上门,“你找我?”赞西说话带刺,“不能找你吗?!”西弗勒斯多看了她两眼,诧异于她莫名其妙的一点怒气,“你在生气。”赞西微抬下巴,“不能生气吗?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赞西的话一出,西弗勒斯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但他不知道现在的赞西是在为哪件事生气。于是他难得地显露出疑惑,“我做了什么?”赞西严肃地走近一点,压着眉毛,瞪着碧绿色的眼眸,仰头看他,“西弗勒斯,你把我当作谁?大家把我当作谁?”明明是很严肃认真的质问话语,但赞西看见西弗勒斯的眼里浮现了一点荒谬。荒谬?到底是谁荒谬?西弗勒斯真想掰开赞西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满了芨芨草,她是怎么想到这么荒谬的剧情的?西弗勒斯声音低沉,垂眸和她对视,“赞西,你想说我把你当替身?”赞西眼睛有点发酸,但倔强地不肯眨眼,“不然呢?”西弗勒斯笑了,是冷笑,无语地笑。却在同时,心里头又升起一点焰火,那种急躁的,无法再等待下去的想法又开始掌控他。他靠近她一点,低头靠近她,赞西只感觉眨了一下眼,眼前的光线就暗了几分。西弗勒斯的视线沉重又炙热,让赞西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但是想到她是来质问的,她脚步就钉在了原地,甚至不服输地抬高了下巴。说啊,赞西倒是要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西弗勒斯声音却低低的,近乎呢喃,“赞西,你是不是打算将我永远忘记?”赞西眼前花了一下,像老旧电视机信号不良的那一瞬间,面前西弗勒斯的脸庞似乎和另一道影子重合在一起。那是谁?赞西的眼眸失神一瞬,又重新聚焦在西弗勒斯半长黑发下的脸庞上,“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却不打算再多说了,他向来喜欢将心绪埋藏心底,今日的失态已经算是例外了。赞西向来都是他的例外。他观察着她的神色,刚才赞西那一闪而过的失神,他没有错过,他在期待着赞西能够想起来什么。但是四目相对,西弗勒斯就知道,她没有。他有些失望地直起身子,“没什么。”说着他就要从赞西身边走过。赞西却在那一瞬拉住了西弗勒斯的胳膊,制止住他的脚步,“西弗勒斯,你明明知道很多!”她的语气掷地有声,抓着他胳膊的手也紧了些,“什么叫我忘记你?!明明我们之前还在说……”那个打败伏地魔的姑娘的事情……赞西的话语随着思绪一起卡壳。她突然想到,开始的开始,这些神神叨叨不可言语的事情是和她有关的。邓布利多说,这是她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往事。西弗勒斯也承认了他和她以前是认识的。所以,她不是替身。那她是谁?她和那个打败伏地魔的姑娘又是什么关系?她抓着西弗勒斯的手失去了力气。西弗勒斯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动,碰到她垂落的衣袖。“西弗勒斯。”赞西很认真地开口。西弗勒斯目光从她的指尖上移,落在她的脸上。她感到很荒唐,不自在地咬了咬下嘴唇,眉间蹙起小小褶皱,“我有几个荒唐的猜测,你来帮我判断一下。”荒唐的猜测?或许更靠近真相吧。西弗勒斯。是他最讨厌的那种杂乱和无法控制的感觉。可偏偏是赞西带来的。于是又夹杂了一点欣喜和迷恋。他目光始终落在她扬起的脸上,她碧绿色的眼眸坚韧如一枚宝石,冰凉坚硬。“西弗勒斯,你不能拒绝,今天咱们得把一切说清楚,你不能当谜语人!”赞西语气坚决。西弗勒斯想,什么是谜语人?掌着脑袋的双手用了点力将他往下掰,两人的距离于是又凑近一点。“猜测一,我是那个姑娘的替身。”西弗勒斯什么表情什么也没有。赞西就已经将这个猜测否决了,“当然,这不太可能,因为你最开始就对这个猜测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