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惊墨会跟上来这件事,二人是万万没想到的。
原本挨罚就是因改卷、弄损墨缸这两件事,说到底都是寐玄烛自己的主意,陛下的旨意也只罚他一人前往北境。
林亭轩半是自愿,半是被寐玄烛当行李打包上了,二人谁都没想把余惊墨告发。
谁曾想,余惊墨自己把自己告发了。
直接让她老爹余尚书一纸奏章呈至御前,说清事实不够,最后还自请同行。
偏偏这家伙不仅有监生的身份,爹又是礼部尚书,陛下大手一挥就将其塞进了礼部的队伍里。
出发那日,还对郑重其事地对着寐玄烛说什么尽襄助之责,辅佐皇子,督其言行……
听得寐玄烛头都大了!
余惊墨倒是正人君子,一心觉得寐玄烛没把她说出来,就是本性不坏,只需稍加管束。
寐玄烛倒是觉得自己本性坏透了,少来管他。
故而寐玄烛怎么看身后那架马车怎么不顺眼。
相处这么多日,林亭轩也对寐玄烛有了一定了解,这家伙的表情一看就憋着坏呢!
果然,寐玄烛下一秒就笑吟吟地看向林亭轩:“我们待会儿下去找余姑娘赛马,如何?”
说着,他眼神还落到官道旁的树林之中。
树林层层叠叠,配上茫茫雪地,若是误入其中迷了路,那定是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出来。
林亭轩下意识就想劝说寐玄烛放弃,可这家伙我行我素惯了,恐怕劝说不成,还会把他一起打包扔进去。
林亭轩想了想,道:“殿下,余姑娘毕竟是女子,不若我们让一让她,循着这官道赛马,届时我们先到驿站舒舒服服歇下,余姑娘脱离了队伍,也得吃番苦头才能回到马车上。”
反正是在官道上跑,余惊墨追不上他们,往后跑一阵也就归队了。
或许那串珠拴住的不是林亭轩,是寐玄烛这只没人性的牲畜。
将这头恣虐如兽的家伙拉回人群。
寐玄烛原本是想把余惊墨引导树林里自生自灭,但林亭轩的想法似乎也可以。
于是他道:“你去牵马,我去请余姑娘。”
不多时,二人一同下了马。
余惊墨只觉自家车马缓缓停了下来,随即马夫通报道:“小姐,大皇子殿下邀您一叙。”
“殿下寻惊墨何事?”余惊墨下车行礼,脸色看上去苍白如纸。
她自小没出过远门,颠簸数日,实在是遭了不少罪。
寐玄烛笑着,蛇眼微微眯起:“就知道这一路舟车劳顿,余姑娘定然不适应,我特地来为余姑娘解忧。”
余惊墨皱了皱眉:“殿下有什么法子?”
寐玄烛便远远一指林亭轩的身影,那家伙正引着人把三匹马驾到队伍最前方:“连日闷在马车里肯定不好受,不如我们一同骑马,也算解解闷。”
余惊墨想了想便也答应下来。
这些时日总坐在马车上,烧了炭火太闷,不烧太冷,驾马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