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声音哽咽,眼泪簌簌而下:“回殿下,舍妹幼时贪玩,背部留下疤痕,为了掩盖疤痕,便纹下一朵桃花,草民不会认错!”
房间内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良久,寐玄烛开口道:“三皇女现在何处?”
乔曜神色一顿,解释道:“三皇女殿下并不在胜州内,江家老夫人过世,殿下被允了前去奔丧……”
若是听闻这案子前,寐玄烛也只会当父皇厌恶三皇女,不愿见到此人。
可这个节骨眼上消失……
那女子附和道:“草民正是在三殿下离开胜州后才发现这皮革。”
又是一阵沉默,寐玄烛才重新开口道:“事情本殿都了解了,乔曜,将人带下去看好,万不能出差池。”
乔曜点了点头,将那女子带了下去。
房间内一时只剩下三人。
寐玄烛眼神扫过林亭轩,最后定在余惊墨身上:“这件案子,余姑娘怎么看?”
余惊墨安静片刻,朝寐玄烛行礼道:“这件案子,查起来,不能信任官府。”
“三殿下母族举家流放岭南,自小不受陛下宠爱,在胜州这苦寒之地长大,陛下又凭什么替她扣下这奏折?”
林亭轩却不太认同:“那怎么解释陛下将她谴回岭南呢?”
余惊墨反驳道:“如果陛下真想替她掩盖,难道不是派人来处理干净更合适?把她调走,就彻底没人能掩盖这些事了。”
一番话下来,林亭轩变得更沉默了。
半晌,寐玄烛道:“本殿初来此地,官家的人不可信,能帮我的人很少,惊墨,这案子,你想查吗?”
余惊墨猛地抬头,对上寐玄烛那双幽深的蛇眼,忽而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其实寐玄烛还是不太喜欢余惊墨,但余惊墨为人方正,又聪慧过人,不失为一把好刀。
有关这位父皇和这位三妹妹,他可太想把这些事查清楚了。
而少女撩起前袍,稳稳跪下道:“见义不为,是谓无勇,惊墨谨愿苟利公道,生死以之!”
堂内无风,却似有骤雨横来。
而青竹不折,虺伺幽林。
……
“您不查此事?”乔曜不确定地开口。
寐玄烛厌烦地摆了摆手:“一个贱籍的奴婢,有什么值得我亲自查的?”
乔曜还想劝说:“殿下,这案子实在是骇人听闻,您……”
寐玄烛“啧”了一声,打断道:“本殿要忙的事多着呢!”
余惊墨黛眉微横:“殿下,此案有关民生安乐,若坐视不理,日后何以……”
寐玄烛彻底恼了,抓起一旁的茶杯就摔在地上:“你们爱查那就去查,十日内查不出结果,本殿要你们两个好看!”
这下连余惊墨的脸上也染上骇愕:“殿……”
寐玄烛的眼神扫过来,又生生将其未说出口的话咽回肚中:“还不滚?”
乔曜连忙去把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祖宗拉走:“余姑娘,我们还是先下去吧……”
两人战战兢兢地离开,寐玄烛才缓缓卸了气。
“我平时就这么不讲理吗?”寐玄烛还有些犹豫,“会不会太夸张了?”
林亭轩干笑了两声:“一点也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