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刚刚说的,拿错了房卡。”
她一抬手,又指指门口,说,“半个小时之前,我刚刚让人在这里临时添了一道新的门锁,和这家酒店的设施完全不配套。”
“我再问你一遍,苏黎先生。”
洛舒放下手里的东西,十指交叠,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或者也可以说——”她忽然歪了下脑袋,笑容里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从刚刚开始,你时不时地出神,是在和谁说话呢?”
系统:“……”
系统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冷静,颤巍巍的提醒道:“不、不要慌……!放松,放轻松宿主!这种时候只要保持冷静死不承认就好,她拿不出来证据的!”
而苏黎的视线几乎是凝固在了洛舒的身上,他太专注了,专注地甚至有些恍惚,以至于完全没听清系统在说什么。
“……什么?”他声音细细,呐呐问道。
“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短暂的卡顿。”洛舒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很奇怪的卡顿,像是在和谁交流的样子,信息交流的速度应该会很快,怎么说呢,像是那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一转的意识流?或是阅读漫画旁白一样的感觉?”
她抬起手,简单比划了一下。
“考虑到这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上次你泼了我三次咖啡,那一次的谈话节奏和反应速度都很正常;再加上能通过总部面试的实习生,基本可以排除病理学上的精神问题。”
洛舒的目光凉凉地落在了苏黎的脸上,似乎正准备透过他的皮肉骨骼,观察他更深处的秘密。
她露出了十足好奇的表情:“如果不是精神分裂的话,是你的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新鲜玩意儿吗?”
系统:……
这一刻,系统在苏黎的脑子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它的代码乱流还没来得及稳定下来,就见苏黎很温顺地摇了摇头,无比直白地解释道:“不是精分,但确实有些东西。”
洛舒眨眨眼,看着表情很淡定,接受速度也很快,其实自己已经卡住死机好一会了。
……啊,真的有啊。
“这东西我不太好解释,但就像您说的,是个可以直接交流的对象。”苏黎指着自己的脑子,温声细语地回答说,“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尖叫骂我呢,说我怎么把这种话都告诉你了。”
他的回答也很直白:她问都问了,他还能不说吗?
系统就不吭声了,转而开始跃跃欲试地肘击宿主的疯狂大脑。
“哦,真可爱。”洛舒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就这么承认的话,对你没影响吗?”
苏黎又一次摇摇头。
“倒是我想问,您就这么问我,难道不会觉得这念头太离谱吗?”
洛舒耸耸肩,瞧着倒是很淡定的。
“我接受能力很高的。”
首先,她本人的经历就不太唯物主义了。
其次,确实碰上了bug级别的实习生和体育生。在这个基础上再来一个系统而已,问题不大的,嗯。
“更多的,我好像没办法和您解释。”苏黎指尖点着唇角,脖颈青筋绷起,嘴巴开开合合却没能说出哪怕一个字来,他换了念头,这才能重新正常发声。
苏黎略有些遗憾地表示:“关键部分不让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