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袭来的抱枕。
两人讨论许久后,决定从这次拍卖会的一个拍卖师下手。
这名拍卖师叫做南昆山,负责第三天的拍卖,近几年的塞壬岛拍卖会都有他的出现。更重要的是,去年塞壬岛最后一场拍卖会结束后,他发了一条动态,故作高深地暗示塞壬岛真正的拍品尚未登场,很显然他知道“塞壬之夜”的存在。
虽然这个动态很快被删除了,但行动部信息科帮忙查东西的时候,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恢复删除记录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南昆山的个人账号里几乎都是和各界名流的合照,精心设计的措辞让人认为他绝对是个交游广阔,人脉极多的成功人士。
沉木翻看他账号的评论区,回复较少,并且几乎只回复用崇拜语气向他请教的人。
“太好拿捏了,好色又好为人师。”镜见也翻完了南昆山的账号。
“好色怎么看出来的?”沉木发问,他也有点进去看被回复者的主页,但是除了过分崇拜南昆山外没找到共同点。
“你看这个叫可塔的人。”镜见指给沉木看,“他第一次被南昆山回复时,南昆山的语气很明显是居高临下的指教,后面他的主页发了张好看的自拍,南昆山再回复他的时候语气就好了很多,甚至同一时间给那张自拍留了一句夸赞的话。”
确实如镜见所言,前后两条回复有着微妙的语气差别,那句夸赞的话更是让南昆山的目的昭然若揭。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沉木问了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对啊,南昆山肯定是见色起意。”镜见坚定的说道。
脑子里完全只有任务,沉木一边只想着任务的镜见感到无奈,一边庆幸镜见没发现他问出那句话的微妙心态。
他冷静了一下尝试不带感情的看可塔的照片,好像是符合一般人对好看的定义。思维很快又发散到镜见能在短时间内能注意到这点,说明她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远在自己之上,想起自己武力也不如镜见,沉木不免有些挫败。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笑着夸镜见:“你简直是天才,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那是当然啦,我就是很厉害呀。”镜见明显被夸得很高兴。
沉木看着镜见亮晶晶的眼睛,刚刚的挫败好像也随之消散了,不如镜见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追不上也没关系,能够不拖后腿并且让她开心就够了,辅助搭档也是搭档。
“那我们谁来接近他?”沉木问。
“他好像更喜欢你这款。”镜见晃了晃终端,上面是可塔发的自拍,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低马尾男性,长相偏冷淡厌世,耳钉项链戒指一个不落,穿衣走的摇滚风。
刚刚夸了可塔好看,现在说我和可塔很像,意思是镜见觉得我也好看吗?沉木决定直接问:“那我和他谁好看?”
镜见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话题跳跃幅度这么快,然后说:“我主观上认为你更好看。”
“你的意思是我客观上不如他吗?”沉木皱眉。
镜见看见沉木皱眉后,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因为我们是搭档,所以没办法客观。”
三天后的上午,镜见和沉木抵达港口,几艘私人游艇停泊在码头边,索兰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完他们的邀请函后,恭敬地请他们上去。
到达塞壬岛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宾客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随时喊工作人员送自己登岛或者离岛。
拍卖会持续三天,每天下午举行一场正式拍卖,当日展品会在上午提前展出,方便宾客提前近距离观察。拍品贵重程度随时间递增,因此一些身份较高的宾客甚至会第三天才上岛。
但是南昆山作为拍卖师之一,拍卖会全程都会在岛上。并且前两天岛上人数较少,正是沉木接近他的好时机。
沉木这次专门研究了南昆山的喜好。初秋的温度刚好适合穿搭,今天他穿了黑色高领内搭,外面搭了皮质短款外套,一根银色长项链垂下,晃晃悠悠惹人注意,下身穿着牛仔裤搭配短靴,此外还画了淡妆力求和可塔更像。
“款式和上次一样但是材质好像变了?”镜见再次上手摸了摸。
沉木犹豫了一下回答:“之前那个是黑玛瑙,这个是黑钻。”
“差点忘了你是毕业直接来的行动部,发了工资奖励一下自己,我能理解。”镜见露出一副自己很了解的样子。
“不止这个原因。”沉木小声对镜见说。
“嗯?你说什么?”镜见问到,刚刚广播通知即将到达塞壬岛,遮挡住了沉木的声音。
沉木的勇气已经消散了,他说:“你猜对了,是奖励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