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几分钟,浴室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热气夹杂着清爽的柑橘的香涌了出来。
“亚瑟。”
“在呢。”他走上前,把吹风机从门缝里递进去,手指不经意间蹭过西泽尔因热气蒸腾而微微泛红的指尖。
里面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吹风机抽走了。
门“啪”地一声被关上,好似外面有什么猛兽。
大概十分钟之后,西泽尔走出来,深蓝色的便装把他衬得眉清目秀,金发吹得半干,发尾还有些潮湿,此时乖乖贴在脖颈上,显得少年异常乖巧。
他甩甩头,走到穿衣镜前扣袖扣——大概是刚洗完澡手滑,扣了两下没扣上,随即不耐烦地把手伸到身后。
“喏。”
亚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高大的身影逆着阳光投下的阴影正好将少年完全笼罩。
他接过袖扣,手指在西泽尔的手腕上虚虚搭了一下,动作快而准地把袖扣穿进去扣好。
然后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
“可以走了。”
西泽尔扫了一眼穿衣镜里的自己,又扫了一眼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你的头发。”
亚瑟偏了下头:“嗯?”
“翘了。”西泽尔指了指自己后脑勺的位置。
亚瑟抬手摸了一下,确实有一撮头发被枕头压得翘了起来。他对着镜子随手压了两下,没压下去,也不在意,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就往门口走。
“走了,别让夫人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挂着阿修莱特家族历代家主的画像,从第一代披甲持剑的祖先到西泽尔父亲的戎装肖像,一路延伸到楼梯口。
西泽尔在这些画像下面走了十八年,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跟姐姐打闹的时候手一滑,在他太太太。。太爷的脸上不小心地加了个胡子……嘿嘿
亚瑟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刚好比他慢半步。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西泽尔忽然停下脚步。
“你那个准备会几点?”
“九点。”
“那你还跟我去学院?现在才七点半不到。”西泽尔震惊地看向他。
“送您报到。”亚瑟说得理所当然。
“报到而已,我自己能行。”西泽尔皱眉。
亚瑟面无表情。
“去年是谁在自家家族宴会上走丢了三次?”
“……那是我在找人。”
“当然,”亚瑟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所以这次让我跟着,省得您再“找人”找到女厕所去。”
西泽尔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在大清早和他抬杠。
餐厅里,阿修莱特夫人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
艾琳·阿修莱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晨衣,棕色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看到西泽尔和亚瑟一前一后走进来,她的眉眼弯了起来。
“早啊,两个宝贝。”
“早,妈妈。”西泽尔弯腰在母亲脸颊上亲了一下,在她左手边坐下。
“夫人早。”亚瑟行了个礼,在西泽尔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