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们受点伤算什么,她是没看到他跟着老爹训练的时候;她那一箱子药估计都不够用。
不知想到什么,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了诺拉一眼。
“你刚才在观战席上,是不是一直在念叨什么,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诺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朋……朋友是吗,而且她没想到他注意到了——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祈祷。
她支吾了半天,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是朋友吧,就是……让你别受伤之类的。”
西泽尔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忽然有点手贱的想去捏捏,话说回来她好像每次看到他耳朵都是红的。
想归想,他可不是一个随地骚扰女人的人;而且这人连看个对练都能紧张成这样,以后上战场该怎么办。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摆了一下手。
“明天换药,在哪儿找你?”
诺拉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
惊喜来的太快,快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诺拉整个人都变得鲜活了几分,眼里放光地看着西泽尔,“医务室!下午三点以后我都在值班。”
“知道了。”
西泽尔推开训练场的门,外面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眼了,下午的阳光变成了一种柔和的蜜色。
他在门廊下停了一步,把制服外套穿好。
外套刚披上肩膀,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替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熟练得像练过一万次。
西泽尔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头。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那个人的脚步声他听了半辈子,隔着三道门都能认出来。
“你来晚了,”他有些不乐意地看向一旁,“架都打完了。”
刚才他英勇无比的身姿这个人竟然没看到;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家族和父亲,他更想得到眼前人的夸赞。
来人站在他身侧,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辅助系制服,黑发被阳光照出一层浅淡的光圈。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冰水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旁边还放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西泽尔每次战斗结束都会低血糖,这是他八岁那年在训练室里晕倒,差点把亚瑟吓死之后养成的习惯。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亚瑟垂眸随意把托盘放在门廊的台面上。
铁制托盘在与台面的接触中发出“啪”的一声,声音不大,近乎没有,西泽尔眨了下眼。
亚瑟拧开瓶盖把水递过去,“看您在打,没过去打扰。”
阳光在亚瑟长长的睫毛上镀了层金,配合着老天爷精工细琢的五官,活像一个堕入凡间的天使。
西泽尔迫不及待接过水瓶灌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大半的疲惫。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低血糖——手指在微微发抖,刚才打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得太高没感觉到。
“你从哪开始看的?”
“从您用火苗试探他的金属化速度开始。”
西泽尔猛地看向他。
“那不是是一开始?”
“是的。”亚瑟把毛巾递过去,声音平稳,翠色的眸子背对着阳光显得有些发沉,“您打得很好,膝窝那一脚,角度很干净。”
西泽尔有些疑惑地看亚瑟一眼,用毛巾擦了把脸。
毛巾是冰过的,凉意从皮肤渗进血管,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