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骤然被打断,少年耳尖漫上一片粉,所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啊,我刚在想今天第一天上课,谁会给我发这种消息啊?"少年有些不自在,他心虚地把终端扔到床上。
亚瑟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雨。
雨势比刚才大了些,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他背对着西泽尔,西泽尔看不清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亚瑟转过身来。
"今晚我住这儿。"
"哈?那宿舍那边你怎么说……"西泽尔愣了一下。
"雨太大。"亚瑟说得理所当然,"而且那条消息……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
"您当然不是。"亚瑟微笑着打断他,"但您去年在家族宴会上走丢了三次,其中一次是在自己家里。"
西泽尔:"……"
他深吸一口气,以后都不想听到迷路这两个字,哦对,还有地图。
"随便你。"他转身去衣柜里拿睡衣,"沙发自己铺,别指望我给你拿被子。"
"好的,少爷。"
西泽尔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门前偷偷看了一眼——亚瑟已经开始动手铺沙发了,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整理刚发生的一切。
不对劲。
亚瑟刚才查消息的时候太平静了。
刚还火急火燎地找过来,如果真的什么都查不到,他不会这么平静,甚至有心思跟他抬杠。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
他在撒谎。
他知道了什么,但不说。
西泽尔用力咬了下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尖有些泛白。只觉得心里有股火在不停地烧,口腔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又是这样,为什么不告诉他?瞒着他的事越来越多,他们之间会因为这些秘密越走越远沦为陌生人吗?
不行了,越想越歪;他使劲晃下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把这个念头甩开。
脑海中浮现那天父亲的话。
西泽尔用手在心口上轻轻一按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想好了-要努力训练彻底掌控自己的异能,在那之前他愿意对他的隐瞒“不知情”……
亚瑟不想说,他问了也没用但他可以自己查。
西泽尔在浴室磨蹭了一会儿等他出来时,亚瑟已经铺好了沙发,正坐在书桌前看终端。
听到浴室门响,他抬起头。
"洗好了?"
"嗯。"西泽尔擦着头发心不在焉走出来,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你什么时候弄的?"
"刚才。"亚瑟把终端放到一边,"喝完再睡,助眠。"
少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嗯,温度刚好。
他一边喝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瞟亚瑟——这个人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一个经典的沉思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