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瞒着我这个当事人?!"西泽尔难以置信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能让我一起!"
亚瑟看着少年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同,犹如温和的壳子裂开露出底下某种冰冷的、带着攻击性的东西。
"您不需要知道。"他欠身,"您只要好好上课,好好训练,其他的事……交给我。"
西泽尔被他笑得后背一凉。
这不是他认识的亚瑟,他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像……一头被冒犯了领地的野兽。
"亚瑟。"少年被笑的咽口吐沫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亚瑟走过来,和平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问了,少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哄劝的味道,"等事情解决了,我会告诉您。现在,您该去上课了。"
西泽尔拍开他的手,炸毛的猫一样冲他呲牙咧嘴。
就在少年大叫着又要说什么的时候,男人直接扣住他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指腹陷进细软的金发里,微微用力把人带向自己;唇瓣相撞发出轻闷的声响,牙齿不经意擦过,西泽尔猝不及防闷吸一口气,余下的争辩全被堵在喉咙里。
“唔唔唔……”
气死我了,西泽尔手脚并用在男人身上一顿抓挠,也没能阻止得了现状。
诺大静谧的资料室传来一阵暧昧的水声,西泽尔被亲的有些上不来气,迷糊间突然想起来似乎男人每次懒得跟他解释时都这么干,不得不承认这个行为很成功,小少爷现在已经不执着想知道真相了,他想回家。
为什么说每次,他们确实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最早源于一次意外。
那时候西泽尔六岁,亚瑟八岁;他那时候受绑架的影响回家后胆子特别小,一点声响都能吓他一跳,那时候的亚瑟经过一年的影响已经不像刚到家时那么冷淡了;但他依旧只听父亲和他的话。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父亲拿着以前人类留下的葡萄回家放在餐桌上被亚瑟偷了一颗来逗弄他。黑发小孩手里捏着一颗散发诱人香气圆溜溜紫色的葡萄递给他,在他伸出手时大笑着突然缩回去然后作势往自己嘴里放。
他恼羞成怒大叫着张嘴扑过去想吃少年手中的葡萄,结果扑的太狠两个人双双倒在地上,两人双唇紧贴,那颗罪魁祸首就在他俩之间……小屁孩能懂什么呢,小西泽尔只迟疑一会,随后直接咬住葡萄小狗一般转身就跑,留下一脸通红的黑发少年呆坐在原地用手摸自己的唇。
从那以后只要亚瑟觉得他吵或者逃避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堵住西泽尔的嘴;一直到现在……
看着少年陷入回忆放空的神情,亚瑟皱眉在他唇上重重一咬,随即放开少年,一边擦嘴一边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他。
“唔你是狗啊,都说了……”
突然被放开的少年往前踉跄了几步,他恼羞成怒地看着亚瑟,然后用舌头去舔自己被咬的地方。
"西泽尔。"
亚瑟忽然叫了他的名字,不是"少爷"。
西泽尔动作一滞。
亚瑟很少叫他,每次叫名字,都让少年有种危机感。
"相信我。"男人看着眼前人的动作,愉悦勾起了嘴角,"我不会害您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保护您。"
西泽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着亚瑟的眼睛,有一丝……他不敢确认的、近乎偏执的东西。
"……好。"他红着别开脸,"我不问了,但你给我记住,要是因为你瞒着我而出了什么事……"
"不会出事的。"亚瑟打断他,语气笃定,"有我在。"
西泽尔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
亚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嘴角的弧度依旧在。
他的少爷啊。
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啊。他走到书桌前漫不经心地打开终端,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奥利弗坐在花坛边,嘴里叼着薄荷糖,对着少年的背影笑得漫不经心。
亚瑟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暗沉犹如祖母绿的眸中里没有任何温度。
"奥利弗·凯。"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关掉终端,拿起外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