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当爹?”
许时炀抬眼,“你除了会出去喝酒打牌,把我妈逼走,还做过什么?”
男人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抓起手边的空酒瓶,狠狠往地上一砸。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屋子里炸开。
“反了你了!还他妈敢提”,他红着眼吼,“你妈自己出国浪,把你和你那个赔钱货的姐扔给我,存心给我添堵,我养你这么大,你他妈这么跟老子说话”
“养我?”,许时炀笑了一声,声音又冷又涩,“你那叫养?要不是我妈月月给我打生活费你也早饿死了”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快要炸开,一触即燃。
男人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你现在翅膀硬了许时炀,就瞧不上我是吧”,男人一声怒呵,猩红着眼,抓起脚边那半截还带着玻璃碴的酒瓶,手腕狠狠一甩。
“我他妈让你说,操”
破空声来得太快。
许时炀只来得及偏头,锋利的玻璃边缘还是狠狠擦过他的左脸颊。
一阵尖锐的刺痛炸开,皮肉被划开的触感清晰得可怕。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来,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点刺目的红。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
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墙上,碎成更多片。
他僵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指尖立刻沾了一片温热的湿。
他没说话,没还手,只是愣愣的站着,觉得身体发飘。半晌,他缓缓抬眼。
“许正林,你真行”
撂下一句话,许时炀摔门离开,走的时候还能听见屋里砸东西的响声。
他强撑着走到一楼,在楼梯阶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陈迦发的三条消息。
刚想回复,一个电话打进来,他清了清嗓子点了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陈迦有些着急的声音。
“你在干嘛呢”
他深吸口气,“在家收拾卫生呢,没看到消息”
“你在哪?”
“在家”
对面隔了几秒才说话。
“你又骗我”
许时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没想到只几个字就能让她听出端倪。
“你在楼道里?”
“嗯”
听到他有些发哑的声音,陈迦的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轻柔。
“你在哪,我去找你”
许时炀一下急了,“你别来”
“你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