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切,可以吗”,她小心地问。
看他半天没说话,发觉自己有些戳他的痛楚,“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也……”
许时炀怔了一下,也听得出来她的意思,猛吸了口烟。
“我很少提起我的家庭,有些东西我确实没有,但是陈迦,在你这儿,我没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
他开始讲,“我爸妈很早就离了,生意倒了以后,我爸喝酒,家暴,我和我姐不想拖累我妈就一直跟着我爸,今年六月,她考去了京城,也算是一种解脱”
他缓了一会儿,有些自嘲的笑笑,“别人都说我在外面怎么怎么混蛋,总打架,惹事,也是没办法。我这种家庭,不狠一点压着别人,就总会有人来欺负我”
“我姐高中的时候就干兼职,长得漂亮,被人骚扰,回家又要挨我爸打骂,我要保护我姐,保护我在意的,就只能这样。后来我妈出国了,每个月给我和我姐生活费,一个女人自己在外打拼,不容易。”
他将烟头摁在茶几的烟灰缸里,看了一圈,“这房子,也是我外婆给我留下的,我每周来这儿住几天,但也得管管我那醉鬼的爸,谁让他是老子我是儿子呢”
许时炀很平静的讲,讲到某一段时甚至是笑着的。这种生活他早就习惯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在提起以前早就不会再刺痛他。
陈迦从头至尾认真听着,心底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感,是由衷的心疼。
“陈迦”,他突然叫她。
“怎么了”
“你后不后悔和我在一起?”
问出这话时他自己也没有底气。此刻,明明是在看着她,却像在透过她看向很远的地方。
房间安静了两秒,许时炀没有等到判他死刑的答案,只见她淡淡一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烧糊涂了吧你”
陈迦拉起他的手向卧室走去,“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许时炀从柜子里找出两床被子,一床拿到了另一个房间,一床他放在他自己床上。
擦了擦他额角细密的汗,“好了,躺下睡吧,已经在退烧了”
陈迦哄着他躺下,给他掖了掖被角,“晚安,好好睡觉哦”
转身的瞬间手腕被攥住,她转头看他,他的手心还带着未退的余温。
许时炀仰躺在床上,脸颊残留着发烧的潮红,眼神也有些涣散,睫毛轻轻颤了颤。
“陈迦,再陪我一会儿,行吗”
“好”,她轻轻点头,挪到他旁边坐下。
许时炀身出胳膊环住她的腰,往她怀里缩了缩,呼吸的更重了。
陈迦被他的动作弄的身体一颤,摸了摸他的头发,“再聊会儿?”
“嗯”,他紧紧搂着她,声音有些发闷。
“你身上有股花香,用的什么洗衣液”
陈迦侧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吗?就是普通的洗衣液呀”
“对了,你刚才说你姐姐在京西政法大学,那你倒时候也想考去京城吗?”
“嗯,如果分够的话,我第一志愿绝对是京北体育大学”
陈迦点点头,“我的理想大学也是京西政法,到时候让姐姐给我指点指点呗”
“嗯,好”
许时炀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越来越平稳,陈迦摸着他的头发,没再说话。待他彻底睡着后,她轻轻拨开他的碎发,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时炀,睡吧,忘记今天所有的事,一觉起来就不会难受了,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