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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关于爱（第2页）

接通电话后，对面简短的说了些什么，仅几秒，陈迦整个人开始发懵，后面的话几乎没听进去，耳边只剩自己骤然变重的呼吸声。

没等电话挂断，她猛地爬下床，将衣服胡乱裹在身上，抓过钥匙夺门而出。

街道路面结着薄冰，陈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冷风灌进喉咙，刮得生疼。

出租车里，她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想起童年种种，心口像被攥紧一般抽疼。

陈迦到市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

抢救室门口，女人疲惫的靠在墙上，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已经开了，包也随意的扔在地上。

转头看见她来，只哑着嗓子说了句“刚送进ICU”。

陈迦大半张脸被头发盖住，凌乱又急促，她胡乱撩的一把被风吹乱的发丝，跟着护士往重症监护室走。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她看见陈伯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各种仪器的管线密密麻麻缠在他身上，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微弱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归于平直。

他闭着眼，没有意识，连呼吸都要靠呼吸机维持。

那个曾经红遍一个时代，执笔刻画出无数经典人物的老作家，如今已英雄迟暮，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无助的躺在病床上。

陈迦的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睛通红，一滴眼泪滑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她又想起她的童年时光。

严谨的说，陈迦算是爷爷带大的孩子，不是留守儿童，只是她的父母实在太忙，甚至很少能抽出时间来关注她。

小时候，奶奶早逝，父母无暇顾及她，大半时候都是在爷爷身边度过，虽然他思想守旧，但却格外疼陈迦这个孙女。

十二岁以后，出了那档子事，她当时还不太懂大人的情感和混乱的事，只知道父母因为几张照片闹得鸡犬不宁。陈伯康知道后第一时间把她接走，才让她过了更长一段时间得安稳日子。

细数往事，陈伯康对她的爱早已超越了他根深蒂固的思想和把她培养成书香门第大小姐的执念。

陈迦回过身，看向远处墙边的母亲，她的手指在屏幕飞快的点着，将听筒贴近耳朵几秒又放下的动作不断重复着。

她大概猜到了，但她不敢问。

看着眼前焦躁的女人，又回头看了看监护室，只觉母亲可怜，爷爷也可怜。

陈迦缓缓走到她身边，垂下眼，不敢看她。

“妈，你回去吧，我守着”

女人又将手机贴近耳旁，瞟了一眼她。

“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你守不明白”

“妈，你什么都不信我，我可以”

“你回家”

“我真的……”

“滚回去”

“那我在这里陪你，妈妈”

“陈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手机嘟嘟两声以后直接挂断了，女人的骂声在医院安静的走廊里由为刺耳，她烦躁的抓着头发，没看陈迦，语气却不容置疑。

陈迦不说话了，几秒后，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包递给女人，转身走了。

走廊到电梯的路不长，她却觉得走了很远的路，就连从窗外照进的阳光此刻都变得刺眼。

她走出医院后拦了辆出租车，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将微信页面翻到底，点开空白的聊天框，犹豫再三后，陈迦给这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发了条消息。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