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这时候大多已经起床,准备投入新一天的劳作。
之前隐约听到有人惨叫,不少人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村外看。
很快,他们就听到隆隆蹄声,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
重装战马并排挤进村里那条只容两辆板车并行的主路,气势汹汹的骑士们外溢的杀气把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村民吓了一跳,纷纷躲回屋内。
骑士长冷冷地扫视着这个连帝都贫民窟都比不上的山村,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一个看起来吓傻的老头,站在篱笆后头,由于腿脚不好没来得及躲回屋内,这会正双腿发抖。
骑士长不屑地哼了一声,在他身边勒住马。
“这家伙,家在哪?”
骑士长抬手往身后一指,冷声问道。
老头颤颤巍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马后拖着一条绳子,绳子末端绑着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啊,鲁……鲁本!”
老头又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扶住篱笆才没有跌倒,恐惧之下下意识手一指。
“那……那边村口第……第一间就是,骑士老爷。”
骑士长不再搭理那个吓破了胆的村民,做了个手势。
禁卫骑士们立刻分开,向那个方向包围过去。
骑士们只走直线,一路横冲直撞,将沿途上矮篱和围墙撞得四分五裂,沿途满是破碎的残骸。
一些屋内隐隐传来哭声,但显然无人在意。
当骑士长闯入鲁本家的院子时,整个屋子已经被禁卫骑士们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骑士长的坐骑踩着破碎的篱笆,拖着鲁本走向门口。可怜的家伙还没死,虽然直翻白眼,但双手还是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绳套。
骑士长长剑出鞘,向前一指,厉声高喝。
“帝国重犯诺兰,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给你十秒出来束手就擒!”
“不然,我们将毁灭这里的一切。”
“十!”
实际上,骑士长靠近房子后只听到一个小女孩隐约的哭声,他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是为了震慑。
奥德公爵的命令中提到过,那位艾尔芬护国公是个穷凶极恶的本源阶强敌。
明面上的敌人比起暗中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如果真有人藏匿在这或者附近,很可能会以为自己的存在已经暴露,在心神不宁下选择主动出击。
这样就能逼他们主动现身,而不用闯入对禁卫们来说布置不明的狭小空间。
禁卫骑士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问题。政治犯、流亡贵族、刺头高手,其中不乏精通潜藏者,不过在这一招下很少有沉得住气的。
这次面对明牌本源阶的重犯,骑士长敢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倚仗。
“四!”
“三!”
咔吱……
门里有了动静,骑士长的手指立刻按住剑柄上的一枚水晶,其余骑士们也同样利刃出鞘严阵以待。
屋子的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骑士长握剑的手更紧了,心里反倒一松。
奥德公爵跟他们说的时候反复强调什么狡诈,什么手段层出不穷,还特地命令,一旦发现踪迹一定要先通报他,由他处置。
结果也还是一诈就沉不住气的水平。
奥德公爵位极人臣还总是想着抢功,这次可不会便宜他。
骑士长刚举起剑就要下令,就在这一瞬,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像平白无故突然打了一道闪电。